手机扔在一边，我看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。老李这个人，前两天还给我打电话，说楼下张大妈的寿宴他给我捎了份子钱，非让我转过去，说他自己留着买烟抽不合适。当时我还笑他，说他这抠门劲儿什么时候能改改。现在想起来，倒像是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了。

下午阳光不错，我拉开窗帘，小区里的老人们都在楼下晒太阳聊天。有个人影突然经过，我下意识抬头，是老李的初恋，林芳。她看起来比以前老了一些，穿着打扮还是老样子，头发花白，但精神头还行。

我正想躲起来，她却已经走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布包。“李家琴，你在家呢？听说老李走了，我来看看。”

我勉强笑了笑，“嗯，刚回来。你来……”

“来看看他，”林芳的声音有点哽咽，“我等了他二十多年，好不容易才等到他回来，结果……”

我不接话，心里有点堵。她等了他二十多年？我那时候刚跟他离婚没多久。我盯着她手里的布包，上面印着一些褪色的花。

“我拿来的。”林芳打开布包，里面是一条围巾，一条红色的羊绒围巾，和我曾经戴过的那一条一模一样。

我手里的围巾滑落在地，林芳弯腰捡起来，递给我，“他一直留着，说以后给我戴。”

我看着那条围巾，心里酸酸的。他一直留着，说以后给我戴。我那时候刚跟他离婚，他怎么就忘了？还是说，他根本就没想忘？
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？”我问。

“张大妈告诉我的，”林芳说，“张大妈说老李前段时间还问她要了我的地址，说想来看看我。”

我看着她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怎么突然想来看看她了？是因为我吗？还是说他终于想起来了？

“我那时候……忙着工作，没太注意他。”我低着头，小声说。

林芳叹了口气，“你不知道，我等了他多少年。我大学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他了，那时候他经常去我们系门口看书，我每次都故意绕道走，怕和他撞见。”

我没想到他会这么老实，我还以为他会矢口否认。

“后来我们分开了，我以为他早就忘了，没想到……”林芳的声音越来越小，“他最近才告诉我，他其实一直没忘，只是……他那时候太年轻，不知道怎么表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