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“叮”一声震动，我从枕头上滚了下来。正对着一面白墙发呆，被这串冷冰冰的弹出消息打得脑壳嗡嗡的。

我手心全是汗，指尖哆嗦着点开那个红字标题——《讣告》。点进去是那种银行的讣告模板，白底黑字，还有一张黑白照片。

老李穿着他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，站在建筑工地上，手里还拿着卷尺。照片拍得比较随意，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那样站着，像是随时会继续测量什么似的。

我盯着那张脸看了足足三秒，心里翻江倒海似的。这小子，平时看我的时候总是挺殷勤的，动不动就凑过来汇报工作，可一旦真出了什么事儿，人前一套人后一套，最后连张像样的照片都没留下。

“喂？怎么了？” 王丽端着水杯走过来，看见我脸色发白，手还抓着手机。

“没什么。”我赶紧把手机收起来，心里像被猫抓一样痒痒的，“就是……昨天打台风，我在看新闻。”

王丽狐疑地看了我一眼，没再多问。她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，顺手拿起桌上的手机刷起来，嘴里还嘟囔个不停：“哎呀，那个谁谁谁又离婚了，真是看不懂……”

我扒拉着碗里的泡面，心里总想着老李那张照片。死都死了，他要是还活着，现在是不是又该跑来问我借方案？或者在我加班的时候送来一盘红烧肉？

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这次长点的，是微信的消息提示。我正想忽略，王丽却特意扭头看了我一眼：“这谁啊？前夫？”

我手一抖，差点把泡面泼了。赶紧点开消息，是闺蜜小敏发来的。

“我惊了，你快看看，老李工地出了事，塌了，人……没了。” 小敏的消息后面是一连串的问号。

我回了个“谢谢你”。然后点开小敏发的直播链接。

屏幕上全是混乱的场面，救护车的声音震得我耳朵疼。有一些模糊的画面闪过，似乎能看到穿着蓝色工装的人影倒在地上。小敏还在旁边哭得撕心裂肺：“我就知道是命里该有事，他之前就总说这个工地不吉利……”

我盯着屏幕，心里突然有点酸。老李这个人，平时挺烦人的，可真到了这一步，又觉得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。

挂断直播，我把手机扔到一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