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茗夏手心全是汗，手机差点在手里滑出去。客户那咆哮，字字句句砸在她脑门上，把律所的招牌都给砸了似的。她咬着唇，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半天，才颤抖着打出几个字：“王总，我们理解您的难处，请您先冷静……”

正发消息呢，办公室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了。苏茗夏吓得手一抖，手机屏幕差点黑了。

抬头一看，门外站着的男人，西装笔挺，面容俊朗，正是刚才电话里那个声嘶力竭的王总——王自堔。他手里捏着个文件袋，眉头紧锁，眼神冷得像要杀人。

“苏律师。”王自堔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
苏茗夏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站起身，脸上挤出职业的微笑：“王总，您……您怎么来了？”

王自堔没说话，径直走到办公桌前，将文件袋扔在桌上，重重地摔在苏茗夏面前。“看看，”他指了指文件，“这份合同，我让律师朋友改了七遍。你给我改了八遍，还改得这么离谱！”

苏茗夏内心一沉，知道这次是惹大麻烦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：“王总，我……我可能是有点急，把重点放在了其他地方，忽略了合同细节……”

“急？我看你是根本就不在乎！”王自堔打断她，语气更加严厉，“苏律师，我给你约法三章。”

苏茗夏还没反应过来，就听见王自堔继续说道：“第一，以后改合同前，先问我需要重点注意哪些地方，没有我的指示，不准擅自修改！第二，如果再出现这种低级错误，我不但不付你费用，还要起诉你！第三，”他顿了顿，眼神锐利地看着苏茗夏，“以后所有文件，必须由我亲自过目，否则我一分钱都不会给！”

苏茗夏脸色煞白，感觉手脚冰凉。她怎么也没想到，王自堔会这么狠绝。

“王总，这……”她还想说什么，却被王自堔摆手打断。

“没什么好说的。”王自堔站起身，拿起文件袋，“我走了。合同的事，明天早上九点，我来找你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，没有丝毫留恋。

苏茗夏呆呆地站在原地，感觉整个世界都灰暗了。她怎么也没想到，自己居然会被一个客户这么欺负。

回到座位上，她拿起桌上的合同，借着台灯光芒，仔细一看，果然发现了很多错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