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茗夏对着手机，手指紧张得差点打字出错。客户的话像淬了毒的箭，扎得她生疼：“你们律所是什么态度？签合同前不说清楚？现在出问题了，就想甩手掌柜？不可能！必须给我改，而且全免费！否则我马上跟所有合作方说你们欺诈！”

苏茗夏咬着后槽牙，深吸一口气：“先生，合同条款是双方确认无误签字的，现在单方面要求修改，不符合法律规定……”

“法律规定？我付钱给你们就是上帝！”客户嗓门又拔高了八度，背景里还能听见他的助理小心翼翼的声音，“王总，您小点声，这是律所内部线。”

挂了电话，苏茗夏眼前发黑，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气。这破客户，哪是找律师，简直是来碰瓷的。律所里人心惶惶，这案子要是搞砸了，她这个刚毕业没多久的新人铁饭碗就得捏碎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低沉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：“王小姐，考虑得怎么样了？”

苏茗夏脑子“嗡”地一下，猛地抬头。办公室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的声音。所有同事都竖起了耳朵，眼神在王氏集团总裁江凌和苏茗夏之间转来转去。

江凌！苏茗夏差点没认出来。他怎么会在这里？王氏和他们的律所签过几次合作案，但这位总裁大人从未亲自露过面。他坐在沙发上，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面容冷峻，眼神锐利得像能洞穿人心。刚才那个嚣张跋扈的客户，此刻正像只鹌鹑，缩在一边，不敢吭声。

“江……江总？”苏茗夏的声音有些发颤， "["王小姐" 是她刚从助理嘴里听来的称呼，用来称呼这位传说中冷酷又抠门的大老板。]

江凌没回答她的问题，反而转向了那个瑟瑟发抖的客户：“王总，当初签合同时，我们是否已将所有条款条款解释得十分清楚？”

客户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道：“是……是的，江总。不过，那个修改……” 他还没说完，就被江凌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
江凌转向苏茗夏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，那眼神，带着点审视，又有点……玩味？ “苏小姐，听说你遇到了点麻烦？”

苏茗夏心里咯噔一下，强装镇定：“江总说的是，我正在处理一个客户的投诉，关于合同条款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