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第二天一早下地，那块地还在，绿芽子也还在，甚至比昨天扎得更深了点。他蹲下去看，用手扒拉了扒拉旁边的土，绿芽子硬邦邦的，跟扎在自己指甲缝里似的。老张心里直犯嘀咕，这事儿透着古怪。以前地里的菜，天一旱就蔫儿，渴死了也得等着下雨。可这绿芽子，看着蔫儿，第二天太阳一出又支棱起来了，跟打了鸡血似的。

这块地是老张去年从王记手里买来的，钱是借的，地是租的。王记那老小子精明得很，说地租逐年涨，老张不敢不听话，只能咬牙认了。谁知道这块地还真出了岔子。前两天不是发现绿芽子，昨儿一查看，几棵歪歪扭扭的小葱也冒出来了，根扎得跟老树根似的，几片叶子顶在土里，看着就不像凡间的东西。

村头的老李头看见了，来问老张这是怎么回事。老张也没说出魂儿来，含糊地说可能是种子好。老李头不信，说种子好能长出这些怪模怪样的玩意儿？老张想，老李头经验丰富，这厮要是都解释不明白，那自己可就成了地里的妖孽了。

老张把绿芽子挖出来，摆在当院儿晒太阳。那芽子是翠绿色的，叶子薄薄的，看着就娇气。老张看着它，心里琢磨，这玩意儿要是能长成白菜，那自己可就发了。可转念一想，这玩意儿能长成白菜？看着跟那些仙草似的，跟自己那块穷地根本不搭界。

正想着呢，王记现实了，拿着账本走过来：“老张，地租是个明码标价的事儿，怎么说话不算话？”老张心里一惊，赶紧把绿芽子藏到脚底下，脸上堆笑：“王记啊，您说的对，您说的都对。我就是看看地里的庄稼长势，心里高兴，跟您开个玩笑。这地，该交的地租一分不少，分文不少。”王记眯着眼看了老张半天，最后叹了口气：“行了行了，我就是随口问问。”说完扭头走了。

老张看着王记的背影，心里嘀咕，这王记看着挺精明，怎么就买自己这一套呢？他低头看了看脚底下的绿芽子，心里越发觉得这事儿透着邪乎。他决定，得找个懂行的人问问。可这事儿说来也怪，镇上那些老农，谁见着这绿芽子不皱眉头？一个个都说不知道这是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