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盯着那丝绿意看了几秒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地以前从来没冒过野菜啊，错觉？他凑近了蹲下身，手指捏着那点绿意周围的土，小心翼翼地拨开。底下露出一根刚冒头的嫩芽，细得跟个豆芽菜似的，上面顶着两片嫩绿的叶子，叶尖还卷着，像个小括号。

“啧，”老张咂咂嘴，“还真长出来了。我还以为那苗彻底废了。”他伸手想捏那嫩芽，手还没碰到就见那嫩芽轻轻一颤，叶子展开了一点点，像是怕生似的，又迅速合上了。

老张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汗毛都竖起来了！这……这是啥情况？他赶紧收手，后退两步，后背靠在墙根上，大口喘气。这老爷子邪门，种个菜也心惊肉跳的。他自个儿嘀咕：“可能是风刮的，也可能是虫子咬的……可那苗旁边也没虫子啊。”

他盯着那嫩芽看了半天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那绿意太精神了，不像野草长出来的那股子没心没肺的劲儿。老张伸出两根指头，对着那嫩芽比划了比划，像是在逗着玩，嘴里还念叨：“小家伙，别怕，爷新，没坏心眼……你长好了，我给你浇水追肥，保你吃香的喝辣的。”他真挺宝贝这棵白菜的，那可是他好不容易从种子铺子买来的“夜来香”品种，据说味道特别好。

那嫩芽又动了动，这次幅度大点了，叶子平展开来，绿油油的，在阳光下特别鲜亮。老张眼睛瞪得溜圆，这玩意儿……有灵性？！他脑子嗡嗡作响，想起村里那些老的说的，种地要是心诚，有的菜都能成精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发颤：“你……你到底是哪个坊的？哪个鬼画符的把你就这么扔这儿了？”他嘴里胡乱念叨着，心里却把所有能想到的不好的事都过了一遍：是不是哪个小鬼偷了种子没种好，又偷偷埋了？还是说……刚才自己下手太重，把什么好东西给拍死了？

那嫩芽又晃了晃，两片叶子像个巴掌似的对着老张轻轻一扇。老张吓了一跳，差点没站起来。他用力甩了甩头，定定神，对着那嫩芽吼：“你给我听好了！这地，我老张种了快五十年了！你长是长了，可你得听我的！不能给我惹事，也不能给我丢人！懂不懂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