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棵白菜是块宝物..."老张头絮絮叨叨地跟孙子说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上飞。老小子眼珠子转得像算盘珠子，手里攥着半截残缺的菜叶，眼睛放光。

"张爷爷，您老又念咒了？拨拉疼我手了。"小娃儿不耐烦地推开老头的爪子，手里的芝麻饼咔咔响。这棵白菜块儿有巴掌大，被老张头捧得跟稀世珍宝似的，白菜帮子上的豁口里还渗着绿汪汪的汁水。

"哎呀别闹，今儿你考试考得好，爷爷跟你说个秘密。"老张头把白菜往炕桌中央一摆，巴掌大的绿怪物在昏暗的屋子里投下扇形的影子。他哆哆嗦嗦摸出一瓶灰扑扑的药水，"爷爷这手艺，一般人没资格瞧。"

小娃儿蹲在桌边，鼻尖凑近白菜梗裂缝，忽然"咦"一声。白菜纹路像极了老屋后山的老槐树，沟沟坎坎里暗藏玄机。他舔了舔手指上的菜汁，咂咂嘴："酸溜溜的，跟外婆腌的咸菜似的。"

"你懂个啥！"老张头突然炸毛，又憋不住笑，"这哪是白菜！这是被天雷开过光的真品！你爷爷我，今儿就给它续命！"

噗嗤一声，一滴药水溅进白菜裂缝，绿汁水立刻漫开像波纹。老张头倒吸一口凉气，"操！这玩意儿会动！"只见白菜叶片上绽开细密水珠，像无数眼睛在眨。

"......"小娃儿下巴差点掉地上。白菜心芽处，一点嫩黄正颤巍巍地鼓着，像某条小虫在挣扎。半晌，绿油油的小手芽扑棱棱探出来，啪嗒拍在泥土地里。

老张头捂着胸口说不出话，小娃儿莫名其妙掏出半块饼递过去："吃吧吃吧，活物更香。"白菜伸出的小手怯生生捏住饼渣，指尖碰着就吮成糊状。

"行吧行吧，算你小子有缘。"老张头草草收起药瓶，"但你要记住，这棵白菜是祖上传下来的，不能卖钱！不能炫耀！听见没！"

窗外突然炸雷，老张头一个激灵抱紧了白菜。"完了完了，今儿触霉头！"

小娃儿正捏着白菜叶玩，突然发现它叶脉在颤抖："爷爷！有影子！"屋檐边缘，一道绿影正溜进墙根。

"什么玩意儿！"老张头抄起烧火棍就冲出去，小娃儿拎着白菜赶紧闭眼。黑影擦着墙角一闪，留下半张人皮，"有人偷我宝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