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擎天烦躁地别开头，新买的风衣下摆又沾了泥。苏绿就爱贫，话一张嘴就夹枪带棒的，可偏偏又让人觉得……有点道理？他低头瞅瞅自己这身狼狈，再看看她那双沾着草屑的鞋，嘴角又绷不住了。

“滚开。”他嘴硬，人却往旁边挪了挪，给她让出条路。苏绿哼了一声，没计较，自顾自往前走。贺擎天心说这丫头真是往地上扎根了。

下午的集市喧闹得狠。苏绿挎着的篮子颤巍巍的，里面是刚采来的野菜、几个青瓜，还有一小捆晒干的艾草。她一边穿梭在买主卖家中间，一边还不忘回头跟贺擎天嘀嘀咕咕，也不知道说的啥。贺擎天只觉得吵得慌， earnings负地扛起胳膊。

“看啥看啊？”苏绿被他盯得发毛，声音尖利了点，“大少爷您没见过要饭的？行吧，我给您算便宜点，十块钱，全城独一份正宗乡下野菜，保证没打过农药！”

贺擎天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他倒是想买点东西，可看这丫头忙得脚不沾地，再说以他的性子，闲着也是闲着。

走了好一阵，贺擎天突然停下。苏绿正低头挑拣一篮子土豆，被这么一拦，差点撞到他怀里。她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抬眼就看见他指着前方一个不起眼的摊子。

那是个卖饼的，摊主是个中年妇人，正揉着面。饼子蒸得热腾腾的，白花花一片，散着诱人的香气。贺擎天没来由地觉得饿了。他盯着那饼，眼珠子都快掉进去了。

“饿了吧？”苏绿扒拉开他，自己挤过去，“看什么看，那玩意儿又贵又不顶饱，吃那个干啥。”

“我觉得挺好。”贺擎天难得乖乖认输，“买两个。”

苏绿挑眉，看着他：“就俩？”

“嗯。”他点头，心里却想着，要是能天天吃这个就好了。他平时伺候得多，偶尔也想换换口味。

苏绿翻了翻口袋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数了数，递过去：“两个，刚好。”

妇人麻利地包好，递过来一个热乎乎的饼。苏绿接过去，又掏出另一个，塞给贺擎天：“喏，你的。”

贺擎天愣了一下，伸手想接，手却停在半空中。他看着苏绿那沾着面粉的小手，心里莫名一暖。这丫头虽然嘴上不饶人，可做起事来却挺利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