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擎天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被自己穿着新鞋的脚绊倒。他皱着眉头，慢悠悠地转过身，看着苏绿那张晒得发红的小脸，嘴角抽了抽。“喊什么喊？又想讨钱？”他声音又低又闷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苏绿被他噎得一愣，随即火气就上来了。她跺了跺脚，裙摆扬起一阵灰尘，小嘴一撅：“我告诉你多少遍，我是来收旧书的，不是来要饭的！”她耸着肩膀，偷偷往贺家老宅里瞄了瞄，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再撒个娇。

贺擎天看着她撅着嘴的样子，心里莫名地有点痒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挡住了她的去路，故作深沉地说：“收旧书？那怎么跟我家老爷子撞上了？”

苏绿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她眼睛眨了眨，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装作镇定：“那是巧合！老爷子爱看那些老掉牙的书，我刚好送过去……”

“巧合？”贺擎天挑了挑眉，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，最后落在她紧紧攥着的那本《增广贤文》上，“就你这身打扮，还送这种书？”

苏绿被他看得怪不好意思的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那是代别人送的……”

贺擎天挑眉：“代别人送的？这字迹，怎么看着那么熟悉？”

苏绿一噎，差点把嘴里的糖嚼出来。她指了指贺擎天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你……你瞎说！我那糖葫芦……”

贺擎天看着她那理直气壮的样子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他往前凑了凑，嘴角勾起一抹坏笑：“那你告诉我，我那本《金瓶梅》是不是你藏起来的？”

苏绿顿时脸就红了，她拼命摇头：“不是！你别胡说！我……我卖了……”

“卖了？”贺擎天挑眉，“你卖书能卖几个钱？拿去买了糖葫芦？”

苏绿被他问得哑口无言，她咬着嘴唇，眼睛转了转，突然灵机一动，指着贺擎天说：“你……你才是那个偷书的小人！上次我看到你躲在墙角看那本《杜十娘怒沉百宝箱》！”

贺擎天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。他指着苏绿，笑得前仰后合：“你是怎么知道的？”

苏绿得意地扬起下巴：“我看到的！我天天绕着你家老宅转，还能没看到你那小动作？”

贺擎天看着她那副得意的样子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奇妙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