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这不是咱们家那个不安分的堂姐吗？怎么，听说咱们家九皇叔看上你了，你怎么不去攀高枝啊？”木婉清往绣墩后面一靠，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，眼神却不经意地飘向窗外。

茶盏在木婉清面前停了停，林婉儿的绣绷也撂下了半晌。她没作声，只是往水盆里泡了块帕子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瓷面，像是在思考，又像是在掩饰。

木婉清挑眉，声音又尖了一度：“林姐姐，九皇叔虽是正经皇子，可你也不是什么名门闺秀，倒腾出来的东西，怕是入不了他眼。倒不如，咱们堂姐妹俩联手，你主内，我主外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林婉儿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堂屋里的几道目光齐刷刷射来。她将帕子拧干，放在桌上，慢条斯理地拿起绣绷，“木氏，你这话说的，听着怎么像在咒我呢？”

木婉清眼角一弯，笑得没心没肺：“咒你？我可不敢。只是实话实说罢了。林姐姐，我可不像你，天生一副良善模样。我啊，就是最适合在京城搅风搅浪的。”

她掀了掀帕子下角的珠帘，露出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发梢，姿态慵懒又挑衅。林婉儿侧过脸，没接话。

木婉清哼了声，自顾自喝着茶。这屋子里的气氛本来就不怎么对劲，嫡姐明里暗里占地盘，庶妹哭哭啼啼博同情，还有这位九皇叔，隔三差五就派人送些下价玩意儿过来，美其名曰“的意思”，实则明晃晃地宣示主权。

木婉清就是看不过眼。她木婉清，爹娘双亡被接到林府，好吃好喝供着，法律规定嫡庶有别，可这林府里，嫡姐嫡妹联手，将她这个堂姐当外人，这就不地道了。

所以啊，她决定躺平。

“噗嗤”一声轻笑从旁边传来。木婉清循声看去，只见站在角落里的绣女交通堵塞，正偷偷乐着。

“怎么了？”木婉清挑眉。

绣女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摇头：“没……没什么，姐姐您看，林姐姐又在给我们说宫里的故事了。”

林婉儿眉眼低垂，声音轻柔：“宫廷之中，争斗最是残酷。姐姐们，切莫心急，莫要学那些妃嫔，争风吃醋，最终还不是落得个孤苦潦倒的下场。”

说得好听。木婉清心里嘀咕，面上却没什么表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