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巧揉着发胀的脑袋，磨磨蹭蹭爬下炕。刚走到院子门口，就看见老娘正拿着一把破锄头，杵在自家那块硬得跟铁板似的地上，脸色跟锅底似的黑。

“娘，您早。”王巧往后退了半步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地，昨天她试着踩了两脚，脚底板都疼了好几天。

老娘王翠花的眼睛瞟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手里的锄头却重重砸在地上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“你个傻妮子，地都分给你了，你打算种啥？光看着吧？”王翠花声音尖利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。

王巧心虚地缩了缩脖子，小声说：“……俺、俺寻思着先挖个坑，把……把鞋扔进去。”

王翠花一口气差点没上来，指着她的鼻尖骂：“你TM denser 给我往家裆里扔鞋呢？地是死的，你那是傻啊！村里 mấy nhà 都忙着选种子了，你倒好，躺着等饿死？”

王巧糯糯地说：“俺……俺不想跟人家争。”

“争？你争啥？”王翠花眼睛更红了，“你手里那张破纸写着你是傻子，谁家要你那烂种？种出来也是烂瓜一个！”

王巧的脸更白了。她手里攥着一张被汗手搓得发皱的纸，那是当初分地时，村干部填的表格。表格角落有个墨点大的“傻”字，旁边还画了个哭脸。

王翠花见她不说话，气得把锄头往地上又是一顿砸，吓得王巧一哆嗦。“我告诉你，王巧！今天你要是不把钱凑出来买种子，就别认我这个娘！”她突然压低声音，“还有，那块地你别想了，明天我就拿砖头把它给砸了！”

王巧愣住了。砸了？那块地……她得在那块地里，种那颗发光的果子啊。

“娘……”她小声开口，“那……那果子……”

“果子能当饭吃？”王翠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嗓门瞬间拔高，“别做梦了！赶紧滚出去，见个人就借！明天村长来查，你拿不出种子，地就算没了！”

王巧茫然地站在原地。借？谁能借给她种子啊？她不是早就跟村里闹掰了嘛。前脚刚分地，后脚就遭这样的罪。

她咬着嘴唇，拳头攥得死死的。心口闷得慌，就像那块硬邦邦的地，硌得她浑身疼。娘是气糊涂了，骂她骂急了，可那块地……她真的不能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