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溯，你能不能别老盯着电脑屏幕！”林棉糖第三次把文件拍在他桌上，语气是那种“再不回话我跟你急”的架势。

电脑屏幕反光刺得她眼睛疼。江溯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，就那样看着她，“林小姐有什么吩咐？”

“这个月的营销方案，你负责的这部分墨迹太多了！”林棉糖往前凑了两步，恨不得直接扒开屏幕，“客户看不懂啊！！”她指着一个密密麻麻的图表，“你看你这配色，五彩斑斓的黑，客户要是有强迫症估计当场犯病！”

江溯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没说话。林棉糖撇撇嘴，伸手就想把鼠标抢过来。手刚碰到鼠标，手腕就被一股力道稳稳挡住。

“林小姐，这是我的电脑。”江溯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语气里带了点不容置疑的严肃。

林棉糖一愣，下意识想抽回手。江溯却顺势握住她的手腕，力道不大，但让她完全动不了。四目相对，他的眼神依旧平静无波，可林棉糖莫名觉得有点东西要不对劲。

她的脸是不是红了？她想移开视线，可眼睛像被钉住似的，只能看到他高挺的鼻梁和鼻梁上细小的绒毛。空气好像都变粘稠了，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还有……一点点像是刚喝过咖啡的苦香？

“那个……”林棉糖嗫嚅着，想抽手，“我、我就是……”

江溯突然“嗯”了一声，比蚊子哼哼还小，但他松开了手。林棉糖赶紧收回手臂，背对着他清了清嗓子，“那个，方案的事，你改改？明天早上我要先给总监看。”

“好。”江溯应得干脆。

“谢了啊，江工。”林棉糖转过身，想露出个灿烂的笑容，结果对上他漠不关心的眼神，笑容僵在脸上。她有点尴尬，嘴硬道：“不过说句实话，你这人……虽然人挺好的，就是太闷了，跟个闷葫芦似的。”她故意拖长音调，想逗逗他。

没想到江溯嘴角真的动了动，虽然幅度极小，但林棉糖眼尖看见了。“‘闷’是指工作效率高，还是指不擅长社交？”他问得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做学术讨论。

林棉糖：“……”你这人怎么说话的啊！她翻了个白眼，“都行吧，反正你这么闷，没人跟你说话你也不会尴尬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