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瘸子盯着那堆秸秆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王狗子蹲在旁边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火星子一闪一闪的，照得他脸上的横肉都有些发亮。

“俺爹那事儿，恐怕没那么简单。”王狗子声音不高，却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，“你看这秸秆，都蔫了吧唧的，像是被人烧过又浇了水。俺爹死那天，这地界儿可没着火，也没人浇过水。”

张瘸子哼了一声，拐杖戳在地上，发出“咯吱”一声。“你爹死得急，谁还管你这些？再说了，就算是你爹的地，也不能一天到晚盯着不是？”

“不是盯着，”王狗子把烟杆子往地上一顿，“是这儿邪性。俺三天没睡好，夜里总听见地里有动静，还以为是耗子，仔细一瞧，是人影！黑乎乎的，一晃就没了。”

这话把张瘸子也吓了一跳。“你小子吹牛也不打草稿？耗子能长人影？”

王狗子没生气，反而认真起来：“俺亲眼见的。还有，你爹死前那顿饭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看向张瘸子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劲儿。“那酒，不对劲！”

张瘸子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起来。“俺爹生前就爱喝两杯，这能有什么不对劲的？”

“是味道不对！”王狗子猛地一拍大腿，“那酒，一股子腥臊味儿，像是……像是老狗吃死肉剩下的！”

张瘸子脸一沉，拐杖重重地顿在地上。“你少胡说！俺爹什么人，你不知道？那是专门给俺爹做的上等酒！”

“上等酒？”王狗子冷笑一声，“上等酒会带腥臊味儿？你问问村里人，俺爹死前那顿饭，是不是就喝了那坛酒？”

张瘸子嘴唇翕动了几下，终究没说出话来。他知道王狗子不是胡说，自从王狗子他爹死后，这个村里就怪事不断，连他这个瘸子都能感觉到一股子说不出的压力。

“你爹死得蹊跷，这地里的秸秆也邪性，那酒还有问题……”王狗子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“张瘸子，你告诉我，这村里到底藏着什么？”

张瘸子直起身，叹了口气：“俺也不知道……”

他摇了摇头，转身想走。

“等等！”王狗子突然开口，“太阴之力！”

张瘸子一愣。

“太阴之力……”王狗子喃喃自语，“俺爹死前，俺偷偷听见了……有人念叨这个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