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子把那块冰凉石头揣进怀里，只觉得它像块寒铁，贴着皮肤都觉得难受。山里头风大，呼呼地往人脖颈里钻，他搓了搓胳膊，骂声娘，加快了脚底板的速度。

前面有条岔路，左边歪歪扭扭刻着几个模糊字迹，像是“万魔窟”。右边则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密林，黑黢黢的，像是把人往肚子里吞。叶子瞅瞅天色，太阳都快落到西边去了，这深山老林的，可别遇上什么不长眼的玩意儿。

“管他娘的，走左边的！”他咬了咬牙，抄着那块石头，跌跌撞撞就往魔窟方向去了。走了小半个时辰，前方豁然开朗，果然是个深不见底的山洞。洞口黑漆漆的，一股子腥臭味直冲满脸，像是成千上万头畜生拉稀撒屎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
“靠！够味儿！”叶子龇了龇牙，刚想探头进去，却听里面传来个沙哑的声音。“小娃娃，站住！不知死活的东西，竟敢闯老子的地盘！”

叶子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，一个干巴老头正背对着他，佝偻着腰，手里拄着根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破木头。老头浑身上下没一根好肉，就剩下一把稀疏的胡子，跟灰白的麻 nag 似的，风一吹就能掉一大把。

“爷爷，您是这里的？”叶子心里嘀咕，这老头看着挺瘆人的，但声音又老气横秋，不像什么魔头。

老头猛地一回头，叶子差点没叫出声。这老头脸上布满了脓包，坑坑洼洼的，就像个被烧过的大饼子。最吓人的是那双眼睛，浑浊得跟两潭死水似的，却盯着叶子看，活像能把他看穿。

“小子，爷爷我可是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，在这山里称王称霸多少年了！你个乳臭未干的小子，知道什么叫‘万魔之山’不？”老头吼了一嗓子，声音比刚才大了一倍，震得叶子耳膜嗡嗡响。

“知道知道，”叶子连忙摆手，“我就是……”

“就是找你！”老头打断他，咧开嘴，露出满口黄黑色的牙齿，活像一嘴烂苹果，“当年我修炼的时候，不小心惹下了一个大麻烦，被镇魔神雷给打伤了。这些年一直躲在这里，没想到却捡到了你一个小娃娃当徒弟！”

叶子一愣，这老头不会是疯了吧？捡他当徒弟？他看了看老头，又看了看手里的石头，突然明白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