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捏着那串早已褪色的佛珠，指尖微微发颤。外头敲门声“梆梆梆”的，像是催命符似的，把林知意脑子都搅浑了。她下意识摸了摸怀里，空空如也，连块胭脂都没剩下。

“谁啊……烦死了……”嘟囔着，她把佛珠往旁边一甩，打算赖在床上再睡会儿。她现在是真没钱了，前夫家破产，她这个便宜老婆自然跟着流落街头。上回东拼西凑借来的那点钱，昨天又填了债主的窟窿，如今就剩明天吃顿饭的指望了。

“知意，开门！”

门外债主那熟悉的声音，像针一样扎进耳朵。林知意猛地坐起，脸色瞬间惨白。她看着铜镜里那张毫无血色的脸，眼下还有淡淡的黑眼圈，哪还有半点大户人家小姐的娇贵样。叹了口气，她只能从床上爬下来，趿拉着鞋子去开门。

“陈师傅……又来……”她声音都哑了。

开门一看，果然是那天天来催债的王师傅，旁边还跟着几个面带不善的家伙。王师傅抽着旱烟，眼睛往里一扫，眉头皱得死死的：“林小姐，你这房子……我帮您收了。欠我师门的银子，一分不能少。”

“不是的啊陈师傅！我……我一定会还的！”林知意急得快要哭出来。可她现在能拿什么还？棺材本都卖了，身上就剩那几块铜板。

“少废话！”王师傅不耐烦地一挥手，“东西都搬走吧！”

几个人七手八脚就冲了进来，把林知意刚收拾好的几件旧衣裳、一个破了洞的梳妆匣子都给扫了出来。林知意死死护着那梳妆匣子，那是她唯一的念想了。

“住手！那是我爹留下的！”她跺着脚喊道。

“少管闲事！”王师傅伸手就要抢，被旁边一个账房先生拦住了，“王师傅，这丫头也是没办法……”

正吵着，一道清冷的男声插了进来：“住手。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穿着玄色锦袍的男子。他年纪不大，约莫二十出头，眉目如画，只是那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，让人心里发寒。

林知意也看到了他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新来的……丈夫？她怎么完全不记得自己嫁人时见过这么个人？记忆里，她那成天游山玩水、不务正业的傻子丈夫在哪里呢？

那男子走到跟前，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，眼神带着一丝探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