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曼讨厌这样的夜晚。又一次，她推着那辆吱呀作响的三轮车，在九点后的街道上艰难地挪动。夜风有点凉，吹得她单薄的衣衫紧贴在身上，可她连件像样的外套都负担不起。手里攥着今天的收入，不多，刚够明天搭公交去工厂做工。

“啪！”一个啤酒瓶砸了过来。

林小曼还没反应过来，瓶口就结结实实地砸在她胳膊上，钻心的疼让她差点摔倒。她低头，看见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男人靠在路边的垃圾桶上，嘴角甚至还挂着笑，手里的另一瓶啤酒正对着她晃了晃，像是在炫耀。

“喂，死丫头，搁这儿摇人呢？”男人嗓门大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痞气。

“你……你干什么？”林小曼又惊又怒，抡起手边的煎饼铲想砸过去，却被男人一把夺过。“手伸远点，再动我让你断手断脚！”

周围响起了几声起哄，几个喝酒的年轻人围了上来，目测最少三个，个顶个的壮实。林小曼被他们围在中间，只觉得压力山大，后背都出汗了。她知道自己打不过，对方要是真动手，胳膊现在估计早废了。

“滚开，别在这儿碍事。”男人揪着她的头发，语气不善，“本大爷请你喝瓶儿酒，你还敢反抗？”

林小曼疼得吸溜一声，眼泪差点掉下来，心里又委屈又害怕。她知道惹不起，只能忍着，求饶道：“……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求求你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旁边一个醉醺醺的男人又朝她推了下手。林小曼踉跄着后退，冷不防被人抓住胳膊，用力一拧。

“哎哟！” “放开我！” “你干什么啊！” “救命！”

林小曼的尖叫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。挣扎无望，她干脆闭上眼，心里想着：“完了，这次肯定要被打死了……”

突兀的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抓住了她的另一只手腕。力道不大，但很稳，逆着那男人的手臂，轻轻一挣，就将她挣了开来。

“放开他！”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。

林小曼猛地睁开眼，只见刚才那个拽她头发的男人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抓住手腕，按在了墙上。动手的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身形挺拔，面容俊美，只是眼神冷得像淬了冰，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