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啊..."我含混地应了一声，或者说，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只能发出这种碎成渣的声音。鼻尖那纸团终于被扯出来了，鼻腔里那股古怪的混合气味也淡了点，但脑子还是嗡嗡作响，像是有无数只小蚊子在疯狂爬行。

我侧头一看，软软的东西是个枕头。得，又是加班梦见被丢到荒郊野外或者哪个废弃工地，最后被怪物干掉的老套剧情。我吧唧吧唧拉开被面，一股熟悉的香味飘过来——我妈炖的家常排骨汤味儿。靠在床头，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迷迷糊糊地坐起身。

"醒了？"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我下意识地点点头，转头就看见我妈端着个托盘走进来，脸上带着那种"出门前看你脸色不好，醒没醒过来我都得先关心一下"的关切表情。

"妈，我...我咋在这儿？"感觉好像缺了点什么，又好像多了点什么。记忆有点乱，像是被人动了手脚。

"傻孩子，你昨晚又熬夜打游戏了吧？"我妈一边把托盘放在床头柜，一边递给我一个温水杯子，"喏，水，润润嗓子。你这学生也当得太不上心了，天天熬夜，身体怎么行？"

打游戏？昨晚？我皱了皱眉。不对劲。我半夜三点是在和兄弟们开黑，但那之后的事儿...我怎么完全不记得。

"妈..."我压低声音，眼神飘向窗外，"咱家祖传那除妖铃...呢？"

我妈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似的，脸色有点古怪，但还是嘴硬道："什么除妖铃？你胡说什么呢？家里哪有这玩意儿。是不是做噩梦喊出来了？"

除妖铃...对，那个锈迹斑斑的小铜铃，挂在我爷爷那辈就传下来的老宅里。每次回老家，我爸妈基本都会把它收起来，说是怕我看了害怕。可现在，我醒来闻到这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味道，再结合昨晚那些乱七八糟的梦...

"妈，你骗不了我。"我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回忆着那铃铛的形状，"我昨晚做的梦...特别真实，但醒来什么都记不起来了，就感觉心里空落落的，好像少了什么重要的东西。"

我妈沉默了几秒，叹了口气："唉，你这孩子，怎么就瞎想呢。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了，精神出问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