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……”我含混地应了一声，或者说，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只能发出这种碎成渣的声音。鼻尖那纸团终于被扯出来了，鼻腔里那股古怪的混合气味也淡了点，但脑子还是嗡嗡作响，像是有无数只小蚊子在疯狂爬行。我侧头一看，软软的东西是个枕头。

不是，我这是在哪？这不是我妈那冷冰冰的出租屋吗？地上还铺着泡沫垫，墙上贴着几张已经泛黄的符咒，旁边还摆着个酒精喷雾……等等，酒精喷雾？

我猛地坐起身，宿醉般的头痛欲裂。 voordat ik wist het，我发现自己正穿着高中校服，躺在一张不知道谁家出借的行军床上。窗外天色灰蒙蒙的，像是刚下过雨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。

妈的，搞什么鬼？

我掀开被子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下意识摸了摸脖子。空的。不对，我脖子上不是该挂着祖传的除妖铃吗？那铃铛可是能震慑小鬼的宝贝啊！怎么……

我掀开床垫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往床底下看。果然，黑漆漆的除了灰尘啥也没有。我掀开旁边的储物箱，里面只有几套换洗衣服和一堆泡面。

“妈！你给我滚出来！”我扯着嗓子喊道，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我的除妖铃呢？！”

屋里传来一声嫌弃的“啧”，然后门被猛地推开一条缝，我妈探出头来，手里还拿着个红本本。

“嚷嚷什么呢？大清晨的嗓子像砂纸似的。”她皱着眉头，眼神扫过我乱糟糟的床铺，“赶紧收拾收拾，你那个老王叔打电话说你昨天晚上又旷课了。”

老王叔？隔壁那个天天打麻将，听说会点算命的老头？

我还没反应过来，我妈已经冲进来了，手里还捏着一个小布袋。她走到我面前，突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
“哟，这不是我们的大少爷吗？昨晚上被那猫妖叼去玩了好久啊，玩得还挺开心，脸上这表情……”她指了指我，那表情仿佛在说这小子脸上写满了满足。

我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布袋，打开一看，里面黑乎乎的，鼓鼓囊囊的。我掏出来一看，是一串黑铁铃铛，大小跟我家那串差不多，但上面锈迹斑斑，看着就是件破烂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