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自己缩在巨石后面，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，浸湿了衣领。石头缝里透进的风不冷，带着一股泥土和腐叶的腥气，还夹杂着一丝……甜腻？他皱了皱眉，这味道有点陌生，像是什么花儿开败了之后留下的怪异气息。

脚步声又近了。

咔嚓，咔嚓……像是有人在山路上故意踩断枯枝的声音，拖得很长，带着一种刻意的停顿感。林凡的心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，他死死盯着石头后面那片黑黢黢的灌木丛。那里是唯一的藏身之处了，但他总觉得，那地方有点不对劲。

“躲到这来多久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，近在咫尺，吓得林凡差点背过气去。

林凡脑子嗡的一声，几乎忘了呼吸。他猛地转过头，正好对上一双闪烁着幽光的眼睛。那东西穿着一身破烂的黑袍，脸也遮得严严实实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像蛇一样冷冰冰地打量着他。

“你……”林凡喉咙发干，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
“我想干什么？”那人笑了，声音像砂纸磨木头，“当然是找你。这么巧，你居然还活着。”

林凡心里一沉。自己怎么会遇到这种怪物？那日在坠落山崖前，看到的可不止一个！难道说，他们一直在暗中盯着自己？那自己现在算什么？诱饵？

“你……你们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林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，尽管腿肚子已经在发软。

“想干什么？”那人上前一步，阴影把他半笼罩住，“当然是……‘取回’属于我们的东西。”

“属于你们的……东西？”

“没错，”那人伸出枯瘦的手，指向林凡腰间鼓鼓囊囊的布袋，“你从我们‘家’门口跑掉的时候，顺手牵羊了吧？”

林凡低头一看，立刻吓得魂飞魄散。布袋的系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，里面那块鸽子蛋大小、散发着诡异虚妄气息的虚树之实……不见了！

“不！还给我！”林凡急吼吼地喊道。

“晚了。”那人摇摇头，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疯狂，“这东西对我们太重要了，你的命，不值一提。”

林凡闻言，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。他死死盯着那双眼睛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逃！

他猛地转身，用尽全身力气爬起来，跌跌撞撞地冲向来时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