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不敢回头，但汗毛却竖得像刺猬。山壁冰凉，黏在背上渗进衣服。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，生怕下一秒就踏实下去。喘息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刺耳，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围绕他转，那脚步声，那喘息声，带着一种令人发毛的节奏。

“躲到这来多久了？”林凡心里骂自己，声音干得像砂纸磨石头。干粮早就没了，半块草药是最后一线希望，他握着那碎草，指节发白，却始终没敢吃。妹妹等着药，这最后的东西，得留着。可现在，他连动一下都觉得奢侈。

远处，黑影晃动，越来越近。那不是野兽，是人。而且不止一个。林凡脑中飞速盘算，往哪儿跑？往北边？那是悬崖，摔下去直接粉身碎骨。往南？穿过那片密林？晚上天黑就找不着了，更别提那些说人话的怪物。

正想着，手心突然一凉。他下意识低头，发现半块草药不见了。林凡心脏猛地一缩，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。谁？谁在跟踪他？他猛地抬头，视线刚穿过树梢，就看到几个黑影已经到了跟前。

“东西留下，可以带你去见‘大人’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林凡耳边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林凡浑身一僵，手里的妖核差点掉地上。妖核？他摸了摸怀里，触感冰冷。原来不是问路的人，是打劫的！他下意识地看向地面，那块巴掌大的妖核是他熬夜雕刻了好久的成果，引路用的。怎么不见了？

“说人话！”林凡低吼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，“没吃的没喝的，就剩这个了！”

为首那人冷笑一声，伸手去抓林凡的胳膊。“废物一个，还敢嘴硬？”

林凡咬紧牙关，腰间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。他低头一看，一枚玉佩正发着微光。这是他捡到的第一块虚树之实碎片，当时他鬼使神差地吞了下去，没想到玉佩就挂在这。现在，它微微颤动，仿佛在替他颤栗。

“你身上有‘东西’，不杀你，留着也是个祸害。”领头人眼神一厉，其他几人也都举起了武器。

林凡知道，死扛是没用的。他猛地闭上眼，脑子里飞速闪过妹妹苍白的小脸。为什么？为什么自己天生废柴？明明那么努力，为什么就是修不了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