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柜是个干瘦的老头，两撇胡子翘得老高，斜眼打量着林凡手里的银票，那眼神跟数钱似的，油腻腻的。“有有有，小兄弟你要多少？” 林凡把银票拍在柜台上，声音有点发颤：“给我来十盒。” 老头眼睛瞬间瞪圆了，赶紧手忙脚乱去抓药，嘴里嘟囔：“嚯，这得不少钱吧？” 林凡没理会，心乱如麻地盯着那几颗用劣质纸张包着的丹药。‘回气丹’是保命的东西，可他身上就剩这点家当了。妹妹阿月躺在床上，瘦得皮包骨，嘴唇惨白，能听见她一边忍着疼，一边哼哼唧唧地喊他哥。 离开百草堂，天色已经擦黑。林凡背着个小包袱，走在回家的巷子里。刚走到巷口，冷不丁被人撞了一下。 “哎呦我去！” 林凡踉跄着差点摔倒，定睛一看，是个穿着破衣服的疯癫老头，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。“我靠，走路不长眼啊？” 老头也不生气，反而咧开嘴傻笑，伸出干枯的手指了指林凡：“嘿，小伙子，你身上……有香气啊。” 林凡被他搞得有点烦躁，皱着眉：“什么香气？我身上有味道？” “对对对！”老头猛点头，猛地抓住林凡的胳膊，力道大得吓人，“那香气，跟神仙一样！你想不想……试试？” 林凡吓了一跳，猛地甩开老头的爪子：“滚开！你找抽呢？” 老头不恼，反而更激动了，指着林凡的方向，嘴里胡乱喊着：“别走啊！别走！我给你……我给你好东西！” 林凡没空理他，心急火燎往家跑。那疯老头在后面跟着，嘴里叽里咕噜的，像在念咒。 好不容易推开家门，看见阿月缩在炕角，小脸煞白，正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对他喊：“哥……我冷……” 林凡心一紧，赶紧冲过去，把妹妹搂在怀里。“别怕，阿月，哥这就给你弄药。” 妹妹浑身颤抖，抓住他的衣服，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：“哥哥……药……苦……” 林凡把那几颗‘回气丹’塞进嘴里嚼碎，抹了抹妹妹的嘴：“不怕，阿月不苦，哥喂你吃。” 喂完药，林凡累得瘫坐在炕沿上，喃喃自语：“这月钱……下个月……该咋办？” 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窗外，那疯老头正站在屋檐下，咧着嘴对他笑，眼神亮得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