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破旧的茅草屋顶上，林凡缩在炕角，怀里紧紧揣着半块冷硬的干粮。外头风声呜呜的，像是有无数只爪子在抓挠木头墙壁。他侧头看了看床上躺着的小妹，阿月，脸色比窗纸上蒙的灰还白。大夫说，再找不到那种稀有的“凝露草”，她顶多还能撑两个月。

昨半夜，他摸黑爬上山，在悬崖边找到了几株。回来时遇上暴雨，没带干柴，只能点着了茅草屋角落的旧衣物。火光映着林凡的脸，他嘴角的血迹渗了新出来，黏糊糊的。这已经是本月第三次被拒之门外——别家要么嫌他穷，要么嫌他“天生无灵根”，狗眼看人低，他早习惯了。

“凡哥……”阿月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林凡心头一紧，赶紧凑过去：“阿月乖，睡吧，哥这就给你煮粥。”他伸手探了探阿月的额头，滚烫。

就在这时，茅草屋顶突然“咔嚓”一声，整片屋顶像纸片一样塌了下来。林凡猛地弹起，抓起怀里的凝露草就往窗外扔。雨点混着泥土砸在他脸上，呛得他直咳嗽。

一个黑影从天而降，像个穿蓑衣的老头，却长着一对蜈蚣般的眼睛，手里抓着个黑漆漆的木箱。“迷途的小家伙，捡到东西不归，可不行。”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林凡吓得差点腿软，但想起病重的妹妹，硬着脖子喊：“大叔，你要干嘛？我家没钱……”

那东西笑了，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。“没钱？有意思。”它张开巨口，一股阴风刮过，林凡瞬间眼前一黑。再睁眼时，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处陌生的地方，四周黑漆漆的，只有远处一点幽幽的绿光晃动。

“阿月……”林凡挣扎着爬起来，声音嘶哑。

绿光突然变得明亮，一个扭曲的身影从黑暗中浮现，像是由无数树枝和藤蔓组成，上面挂着几颗暗红色的果实。“虚树之实，吞噬你的痛苦，赐予你力量……”那声音还在响。

林凡吓得后退两步，却一脚踩空，跌落在地。他低头一看，脚边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深坑，坑底的黑泥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泡。虚树散发出诱人的气息，那几颗暗红果实仿佛在对他招手。

求生的本能让他想跑，但双腿像灌了铅。他眼睁睁看着自己伸出手，触碰到了那散发着寒气的果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