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苏梨没动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茶几。墨镜挡住眼底，但那撇下去的嘴角斜度没变分毫。“让他坐什么？”她问，“我跟他没什么谈资。”

前台小姑娘脸更白了，额头沁出细汗，结结巴巴：“顾总，沈总……沈总请您务必过去一下。有重要的事。”

“重要？”顾苏梨挑眉，斜眼瞅着那小姑娘，语气带着刺，“在我这儿，没什么是‘不重要’的，除了‘不值得’。那您得先告诉我，您老板想跟我谈什么，值不值得我跋涉一趟？”

前台小姑娘被她这连珠炮似的怼得哑口无言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，几乎要哭出来。旁边一直沉默的保镖队长上前一步，低吼：“顾总！”那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，“沈总敬候多时了。”

顾苏梨这才Satu眼扫过去，墨镜后的目光冷飕飕地剜过去。“呵，沈总也是个人物，还得我伺候着上门？”她轻笑一声，把杯子往旁边一推，“行吧，我总不能让人家在我这儿门外站一天。”

慢悠悠地起身，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带着节奏，有点 auditory 的优势。她路过那保镖队长身边时，故意放慢了脚步，指尖划过他的制服臂章，轻轻用指腹摩挲了一下那烫金的“盛世集团”三个字。

“低调点，别吓着别人家小姑娘。”她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传进那保镖耳朵里，他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，喉咙发紧，没敢再吭声。

到了会客厅，门自动关上，隔绝了外面的喧嚣。顾苏梨推了推墨镜，目光落在沙发上，沈墨靠在沙发背上，身姿挺拔，手里把玩着一条真正名贵的钻石领带。

他注意到她的目光，淡淡开口：“顾总，请坐。”声音低沉，听不出情绪。

顾苏梨自己找了张椅子坐下，离他有三步远，不多不少。她不绕弯子：“沈总请我过来，是为了昨晚上那场‘意外’？”她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“还是为了今天早上新闻里，那个‘盛世集团新签约的清纯小花’？”

沈墨手指一顿，最后那条钻石领带在他指间转了个圈，轻轻落在膝盖上。他难得没有用那种势在必得的眼神看她，只是没说话，眼神里是审视，像在判断一件物品的价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