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像刀子似的，刮得苏瑾脸皮生疼。草席破得厉害，针脚都磨秃噜了，能感觉到冷气丝丝往里钻。她缩在角落里，尽量蜷巴成一团，可还是冻得不行。鼻尖冻得发红，呼出的气都成了白雾，在眼前飘飘荡荡。

“吱呀——”铁门又响了，比刚才轻些，但依旧沉重。

苏瑾浑身一僵，不敢动弹。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，还有人说话，听不懂在说什么，但语气听起来很慌张。紧接着，一股浓重的酒气夹杂着脏污味飘了进来，还有人撞到东西，“哗啦”一声，像是打破了什么东西。

“操！什么鬼东西！”一个粗嘎的声音骂骂咧咧。

“别脏了咱们的宝贝……”另一个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几分沙哑，隐约能听出是男人。“赶紧弄走，别让人发现了！”

宝贝？苏瑾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人……该不会是说她的意思？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停在离她不远的地方。草席被掀开一角，冰冷的月光照进来，落在她的脸上。

“哟，还挺漂亮个头。”

苏瑾差点被这声音吓死。这声音……低沉，沙哑，还带着点玩世不恭的戏谑。下一秒，一只带着脏污和酒气的手摸了上来，在她冰凉的脸颊上拍了拍。

“醒了？”

手腕上传来消毒水和劣质酒精混合的刺鼻味道，苏瑾觉得自己的胃都忍不住想翻腾。

“滚开！”她猛地一甩头，声音因为寒冷和恐惧而发颤，但还是咬牙骂了回去。

那只手被甩开，在空中顿了顿，然后又摸了过来，这次成了用力捏住她的下巴，迫使她抬起头。

“嘶……”苏瑾痛得倒吸一口冷气。

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，里面却没什么情绪，只有冰冷的审视。男人似乎满意了，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：“声音不错，胆子也大。”

苏瑾觉得毛骨悚然。这人看着她，眼神像在看一件稀奇的玩具。她觉得自己就像那喂狗的骨头，被扔在这里，主人随时可能找个理由扔掉她。

“你……是谁？想干什么？”她的声音都在发抖，但强装镇定。

男人没回答，只是俯下身，距离近到她能闻到他嘴里的烂苹果味。他忽然吻了上来。

不是那种温柔缠绵的吻，而是粗暴的掠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