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揉着发胀的脑袋，从狭窄硬邦邦的床上爬起来。窗户透进来的光线刺眼，他下意识抬手挡了挡，眯起眼睛，才看清外面已经天光大亮。

“这他娘的……”林野低声骂了一句，掀开身上没盖整齐的被子，光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。这味道，熟悉得让他想吐。foxconn的宿舍，连空气都是酸酸的。

他走到玄关，借着外面透过来的光，看到鞋柜上放着一个布袋，里面是昨晚打折买的打折运动鞋。旁边还有一个牛皮纸信封，上面写着他的名字。林野随手拿起信封，撕开。

里面是一张银行卡和一张名片。

银行卡余额后面是三个零，不多不少，正好够他交下个月的房租和多买点游戏点卡。名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的照片，西装革履，笑容可掬，下面写着“诚达科技，总监，李文正”。林野嘴角抽了抽，这看着像是收买他住宿费的理由。

“林工，醒了？”一个穿着灰色工服，戴着黑框眼镜，看起来像大学生的年轻人走了进来，手里端着一个托盘，上面放着两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，“李总监特意嘱咐的，让您多补充点营养。”

林野看着年轻人，又看了看手里的银行卡，脑子突然有点懵。

“你……谁啊？”他声音有点干涩。

“我啊，小王。”年轻人愣了一下，像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，“林工您忘了？昨晚您加班到凌晨，不小心摔断了腿，是我送您回来的。”

“我摔断了腿？”林野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“是啊，”小王指了指林野脚下，“您当时摔得挺重，还把旁边的同事给撞倒了。李总监看您孤身一人，就让宿舍空着给您住，还给我一沓钱买营养品，非说让您补补身子。”

林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，又看了看地上，没受伤啊。

“小王，我腿没断。”他皱着眉头说。

“啊？您没断？”小王也愣住了，“您刚刚不是喊疼吗？还说什么脚崴了……”

“我喊疼？我崴脚了？”林野越想越不对劲。昨晚的记忆有点模糊，他只记得自己加班写完代码，激动地站起来，然后眼前一黑，就不知道了。

就像做梦一样。

他走到窗边，打开窗户，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。马路上车水马龙，远处传来工厂的机器轰鸣声，一切都和平时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