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那声“哎”，跟蚊子哼哼似的，细得能钻进人心缝里。阿旭正扒拉着碗里最后的几口饭，米粒黏在勺子上，他咽下去的时候，嗓子眼跟砂纸划过似的。这老王，一天到晚不是喝酒就是抽烟，说话总像隔了层雾，今天这声“哎”，听着倒像是还有点事儿。

阿旭抬起头，瞅见老王扒在桌上，眉头拧成一团。这老王，平时看着五大三粗，关键时刻却跟个缩头乌龟似的。阿旭忍不住乐了：“王哥，有事儿说事儿，别在这儿跟受气包似的。”

老王喝了口酒，眼神飘忽：“阿旭啊，我问你，那天晚上，你……”

“哎，王哥，您说那事儿干嘛？”阿旭赶紧打断，心里直犯嘀咕，老王该不是又喝多了，想起什么来拉着他兜圈子吧。

老王眼神一瞪：“我怎么就不能说了？那天我亲眼看见……那女的，跟你……”

阿旭心里咯噔一下，脸“唰”地一下就红了。他最怕这事儿被传出来，好在早跟那姑娘说了分手，总算是落了个干干净净。

老王咂咂嘴：“可我怎么瞅着那姑娘，像是你ex啊？”

阿旭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王哥，您老想哪儿去了？那是我表姐，跟前夫离婚了，暂时住在这儿。”

老王摸了摸下巴，似乎还有点不信：“表姐？可我怎么听着，那姑娘对你……”

“就是普通亲戚，”阿旭把酒杯往桌上一放，“王哥，您老喝多了吧？净瞎琢磨。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：“唉，我是瞎琢磨，可那姑娘的眼神……阿旭，你心里有数就行。”

阿旭心里骂了一句，老王这老胳膊老腿的，什么时候了还跟个情圣似的。他晃了晃脑袋，不想这茬儿了。正说着，门响了，他抬头一看，是那姑娘。

那姑娘穿着一个鲜红色的裙子，站在门口，阳光一照，整个人都亮了。她手里拎着一个包，看着阿旭，眼神里带着点好奇。

阿旭心里一紧，刚想说些什么，老王却抢先开了口：“哎，小芳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
那姑娘这才反应过来，脸上露出笑容：“王哥，我路过，想起您了，就进来看看。”

她转向阿旭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柔和：“阿旭哥，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阿旭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我是喝了点酒”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