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抹汗的手一抖，刚擦到眼角，就见李狗子蹲在那堆野猪肉旁边，正往围裙上抹手上的油。他围裙是洗得发白的蓝布，沾着猪毛和油点子，看着就惹人烦。

“我说臭要饭的，”老王又往前凑了半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李狗子脸上，“你那点出息就是会招虫子！你看你这手，沾得跟刚从猪圈里刨出来的似的！”

李狗子打断他：“嘿，王哥，这叫干净。忙着呢，忙着处理‘土特产’。”

“土特产？我看是土产垃圾！”老王的声音提高了八度，“你小子是不是偷偷上山了？我跟你说，山上那玩意儿，没三头六臂你惹不起！上次的野猪，差点没把我荆州堂子的祖坟给拱了！”

“王哥，您可别夸张了。”李狗子直起身，拍了拍围裙上并不存在的灰尘，“就几只野鸡野兔，寻思着给您老送点野味尝尝。”

老王眼睛瞪得溜圆：“野味？你小子脑袋被门夹了吧！那是妖兽！山坡上那几头野猪，那可是成年‘灰皮猪’，到时候要是咬了你，我拿你开磨坊！”

“灰皮猪？呵呵……”李狗子笑了一声，没接话。他眼神飘向旁边一堆野猪崽，其中有个特别大，像个毛茸茸的石头球，“王哥，您过来看，这头猪崽子有点特别啊。”

老王凑过去一瞧，不由得“嘶”了一声：“我的乖乖！这哪是猪崽子，这分明是……仙家坐的莲花座！妈的，差点以为是自己眼花了！”

李狗子也凑了过来，伸手轻轻戳了戳那个大猪崽子，触手温软，还有点弹性。“活像颗大号的馒头，王哥。”

“馒头？放屁！这是妖兽蛋！”老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“这玩意儿在《十万大山妖兽录》上可是明明白白写着，三等妖兽卵，是违禁品！一旦被发现，轻则流放边疆，重则……”

“重则？”李狗子挑眉。

“重则直接扔进万丈深渊喂毒蛟！”老王咬着牙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“你小子嘴巴放干净点！要是让巡山队的人发现了，你猜丢进去的是你，还是我？”

李狗子摸了摸下巴，拍了拍那只大猪崽子：“王哥，要不，我先把它埋了？”

“埋？你想把它给埋了？”老王差点气得跳起来，“你知道这蛋值多少钱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