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松了松手，眯着眼睛往后退了半步，气呼呼地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嘴里嘟囔着：“我说你这臭要饭的，就这点出息？跟块抹布似的，一巴掌拍不死，还带腥味儿。”

李狗子站直了身子，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，对老王挤了挤眼睛：“得嘞，老大，您这话说对了，我这人就是实诚，不懂得花里胡哨的。要真想花里胡哨，我这脑袋仁寿山前就给你炸个坑出来！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，不再理会他，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泥土，走到旁边一块青苔厚实的大石头上坐下，翘着二郎腿开始抽旱烟。“行了行了，少贫嘴。说正事儿，今天这地怎么整？你小子就惦记着那几颗野菜吧，跟猴崽子似的。”

李狗子凑过去，捡起地上的柴刀，又试了试重量，这才咧嘴一笑：“老大，话不能这么说啊。这野菜虽然只是个引子，可这引子要是没弄好，咱这接下来的路，就得硬着脖子往前拱了。您想啊，这十万大山里头，啥玩意儿没有？吃个野菜，防个不时之需，多好？”

老王叼上烟杆，猛吸了一口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摁，用脚尖碾了碾，这才抬眼瞪了他：“少给我扯淡！你小子是不是又惦记着那头野猪了？前两天那头肥的，差点没把我门槛给拱了！”

李狗子嘿嘿一笑，把柴刀往腰间一插：“老大，您这记性咋这么好呢？那头野猪？我惦记它，是惦记它身上的肥油，可我现在还惦记的是……那野猪粪！”

老王一愣，没好气地骂道：“你小子脑回路能不能正常点？野猪粪能吃？你小子是不是被什么野怪给啃了脑子？”

李狗子眨了眨眼，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：“老大，您有所不知啊。这十万大山里，最值钱的东西，不是什么人参貂皮，也不是什么妖丹宝药，而是……”

“而是啥？”老王不耐烦地打断他。

“而是……野猪粪！”李狗子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
老王猛地站了起来，差点把烟灰缸给掀了：“你……你说啥？！你小子该不是中邪了吧？！”

李狗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差点掉出来的黄牙：“老大，您别急。您听我说完。这野猪粪，虽然是粪，可它却是……”

“是啥？”老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