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旋把纸条攥在手心，指尖摩挲着那湿漉漉的边角，呼出的烟圈在落地窗上晕开，把他的脸映得有些模糊。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的声音，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街灯，在地板上投下浅浅的影子。“呵，”他低声嗤笑一声，没忍住，把纸条揉了揉，又摊平了。

那上面是乔家浩的字迹，字迹潦草，却带着一股子嚣张的劲儿。内容简单，只有几个字：“我错了，别走。”

周旋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发慌。他想起昨晚自己冲进乔家浩的公寓，撞见她和别的男人在沙发上……那副亲热劲，像是 他们认识了好多年。他的拳头握得发抖，最后却只是冷着脸摔门走了。

他转身的时候，听见乔家浩在身后喊他，声音带着委屈，又有点拽。“周旋，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？”

幼稚？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他比自己大几岁，在她眼里，果然还是个幼稚鬼。

手机突然响了，是林薇。他接起来，只听见林薇在电话那头笑得花枝乱颤。“喂喂，周先生，您可算接电话了。我和小雅正准备去吃火锅呢，您要是忙的话，我们改天。”

周旋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说。他挂了电话，走到阳台，点燃另一支烟。夜风吹进来，带着点凉意，让他清醒了点。

“火锅？”他想起了乔家浩昨晚说，想带自己去吃火锅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乔家浩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。

电话那头传来乔家浩的声音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：“你……还没走吧？”

周旋沉默了会儿，才说：“还没。”

乔家浩的声音明显松了口气：“那……你问问林薇，明天晚上有空吗？我想请你吃饭，就我们俩。”

周旋的声音有点冷：“不用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，然后乔家浩的声音又响起来，带着哭腔：“周旋，你信我一次，好吗？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
周旋的心软了一瞬，但随即又硬了回来。他想起那纸条，想起昨晚那个男人，还有林薇和乔家浩的亲密无间。“明天晚上，我会去吃火锅。”他没说为什么，也没问乔家浩要去哪里。

挂了电话，周旋把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，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。他走到镜子前，看着镜子里那个烟雾缭绕的自己，突然觉得很陌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