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旋把纸条攥在手心，指尖摩挲着那湿漉漉的边角，呼出的烟圈在落地窗上晕开，把他的脸映得有些模糊。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的声音，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街灯，在地板上投下浅浅的影子。

“呵，”他低声嗤笑一声，没忍住，把纸条揉了揉，又摊平了。“怎么着，几天不见，想我了？用这种方式？”他想起那天争执时她的眼神，倔得像头犟驴，这会儿倒会耍这些小心机了。

抽完那支烟，烟蒂烫到手指他才想起烫。他掐灭烟头，走到客厅，拉开抽屉，把纸条塞了进去。锁好，转身往卧室走。

乔家浩躺在床上，微微蹙着眉。昨晚他又加班到半夜，回来时想着早早上床，结果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。今早出门前，瞥见枕边有张叠着的小纸条，当时正忙着赶时间，随手就塞进口袋了。

“小雅。”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这丫头，是越来越皮了，但...好像也不是完全的坏。

他躺在床上，手指翻着口袋，摸到了那张皱巴巴的纸条。拿出来摊开，上面是歪歪扭扭的字迹，龙飞凤舞的。

“家浩，我想你了。虽然我嘴上不饶人，但你得知道，我心里还是惦记你的。以后别老加班了，注意身体。”字迹末尾，画了个小爱心，笨拙得可以。

乔家浩看着纸条，眼眶有点发酸。他拿起手机，想给她发个信息，却不知道该写些什么。最后只是打了个字：“知道了，注意身体。”

他放下手机，深吸一口气，心里某个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填满了。不知道为什么，最近这几年来，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依赖她了。明明他们经常吵架，吵到脸红脖子粗，但只要一安静下来，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

他掀开被子，走到客厅，拿出抽屉里的纸条，仔细看着。纸条已经被他捏得有点变形，但上面的字依然清晰可见。他忽然意识到，自己好像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。

“小雅，”他自言自语，“你说得对，我不该这么拼。为了什么啊，钱？地位？到头来，什么最重要？”

他走到阳台，点燃一支烟。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城市夜景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知道，自己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