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旋盯着挂钟，数着秒针，数到百位数，张伯那扯着嗓子的抱怨终于消停了。他慢悠悠把手机翻回来，屏幕亮得刺眼，他眯眼看了看时间。下午三点，再过俩小时就下班了，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提前溜达溜达。

刚起身，沙发扶手上手机屏幕的余光就晃他眼。周旋随手一瞥，好家伙，微信弹了多少条消息都没回，有同事的问工作，有闺蜜的闲聊，最后一条，备注是「乔家浩」，头像是一张他送她的鲁宾逊小船模型照片。

周旋心里咯噔一下，提速几步冲进厨房，倒了两杯水，一杯自己，一杯随手递给端着碗蹲灶台边的张秋雅。张秋雅正掰着碗里的玉米粒，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
「忙什么呢，这会儿 volteo (意大利语，这里意指匆忙) 的。」张秋雅把玉米粒倒进嘴里，含糊不清地说。

「查了下下班后的安排。」周旋把水杯往她面前一放，自己也坐下，「你呢？」

「没大事儿。」张秋雅扒拉了两口玉米糊糊，「琢磨晚上咋吃。」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「乔哥送的那个船模型，挺有意思的。」

周旋脑子里那点小心思被她一句话勾出来，嘴角抽了抽。「有意思。」他应了一声，没想往下说。要是平时，他早攻上去了吧。可今天，他心里有点别扭。

「啥时候能看新版《权力的游戏》？」张秋雅放下碗，伸手搁周旋肩膀上，「我最近熬夜追，头发都快掉光了，你得帮我一起看，监督我早点睡。」

周旋被她磨得没办法，抬手揉了揉她头发。「好，明儿一早就给你发链接。」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「不过先说好，不能拖我后腿。」

「放一百个心，我可是社会主义接班人，革命意志不可磨灭！」张秋雅仰头做了个鬼脸，「走，先去送点东西，我闺蜜让我带给邻居家大娘的。」

周旋看着她蹦蹦跳跳出门的背影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拿起手机，点开那条来自「乔家浩」的消息。

—— 周旋，晚上有空一起吃个饭吗？我知道一家新开的日料馆，我想跟你聊聊我们之前谈的那个合作方案。

周旋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回了个：「抱歉，晚上约了人。」

消息发出去没多久，手机又「嘀嘀」响了两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