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伯领着囡囡出来的时候，客厅里那气氛，别提多尴尬了。周旋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把玩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映着他没什么温度的脸。他没抬头，但耳朵子早就竖起来了，心里门儿清，张伯这招叫什么？叫欲擒故纵，或者说是用闺女当挡箭牌？

囡囡那小身板，在张伯身后缩着，怯生生的，眼睛红红的，看得人心里直发软。可周旋这会儿没那闲工夫。他媳妇儿刚跟他闹得不行，他心里正憋着一股火呢。

“姐……”囡囡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眼圈还红着，像是刚哭过，又赶紧抹了又抹。

周旋没应声，自顾自地刷着手机，手指头在屏幕上快速滑动。他媳妇儿气他连句软话都不会说，气他明明在身边，却感觉跟他说不上几句话。她一气，就跟他叫板，说要跟他离婚。周旋呢，心里也憋着呢，觉得她事儿闹得没劲。

张伯把囡囡往前凑了凑，干咳了两声，还是没动静。周旋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没好气地“啧”了一声。

“怎么着？我还跟你这儿等着 дума 吗？”他语气冲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

张伯一愣，随即脸上堆起笑：“旋儿啊，你别生气，囡囡她……”

“她什么她！”周旋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但气焰十足，“我告诉你张伯，我跟我媳妇儿的事儿，不用你掺和！她要真有那个心，我还能让她站在这儿？”

他话说得斩钉截铁，带着一股子决绝劲儿。张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囡囡更是吓得往后缩了缩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周旋看也没看她，自顾自地站了起来：“行了，我送你们回去。以后这种事儿，少往我家里带。”

他转身就往外走，不带半点留恋。张伯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还是咽了回去，对着囡囡挥了挥手，囡囡也小声应了一声，跟着张伯走了。

客厅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冷清。周旋站在门口，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远，心里那股火气还没消呢。他媳妇儿呢？她要是不满意，大可以直说，跟他闹什么脾气？非得搞得这么难看，还要他当着别人的面，看她跟别人眉来眼去。

他砰地一声关上门，靠在门上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这日子，怎么过啊？他觉得自己快被逼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