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铃铃——”

阳台的风铃又被风吹响了。林伟从沙发缝里钻出来的脚使劲跺了跺，把地板跺得“咚咚”响，也不知道是想跺跑这烦人的风铃，还是跺跑心里那股子失败的苦闷。

他第N次把手机屏幕往旁边一甩，这次的动作没忍住，力大了点，屏幕差点摔在地上。他手忙脚乱地把它捞住，屏幕上还沾了道黑痕。

电话是老妈打来的。每次失恋，老妈总有这种“关心则乱”的本能，一通电话下来，从“儿子你跟小芳是不是闹别扭了”问到“工作上的事是不是不顺心”，再到“等有时间让老娘给你介绍个对象”，循环往复，听得林伟只想把手机扔进垃圾桶。

这次也不例外。

“喂，妈。”林伟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。

“怎么，是不是又失恋了？我跟你说，女人这东西啊，不能太作，也不能太老实……”老妈的声音隔着电话线传来，絮絮叨叨，像拉家常，又像教训。

林伟闭了闭眼，靠在沙发上，试图把注意力转移到电视屏幕上。电视是关着的，黑漆漆一片。

烦躁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油得跟刚出锅的炸鸡一样腻。昨晚又是在便利店买了一碗泡面，泡面没味道，也就只能当个宵夜了。失恋就是这样，失恋的人连吃泡面都没胃口，但不吃又好像少了点什么。

“叮铃铃——”

风铃又响了。这次特别响，仿佛有个人在门口使劲推门。

林伟皱着眉，站起身，走向阳台。他没开廊灯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，眯着眼往楼下看。

空无一人。

只有一个垃圾桶翻了，垃圾撒了一地，黑色的塑料袋、发黄的纸板，还有一袋果核，在路灯下散发出一股酸馊的味道。风把那些垃圾吹得四处都是。

风铃还在响。像是有谁在敲门。

林伟皱着眉，走到门口，开了廊灯。

灯光照亮了门板。门板没什么不对劲，就是有点脏，有脚印。

脚印是新的。

不止一个。

林伟皱了皱眉，蹲下身。他蹲在门垫前，看着地面上那些深深的脚印，像是猫的爪子留下的。

“谁啊？”他自言自语道，“大半夜的，来我家门口干什么？”

他抬起头，看向窗外。对面的楼里亮着几盏灯，有个穿着睡衣的身影从窗户探出头来，晃了晃手，做了个鬼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