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安婧没好气地骂了一句。她抬头想骂句更难听的，结果眼珠子瞪得溜圆。那灯不是掉下来了么？

怎么没掉？它正对着她，慢悠悠地往下坠，像颗砸向人间的陨石。

下一秒，冰凉的东西撞到脸上，是那盏吊灯！带着满身灰尘和蛛网，精准地糊了她一脸。安婧“噗”地一声吐出来，唾沫星子混着灰尘，黏糊糊地糊了满脸。

“啊——！”她尖叫一声，手忙脚乱地往后蹭。皮沙发被砸得稀烂，灯泡碎裂的声响混着她的尖叫，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荡。

对面的顾云霆闻声抬眼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他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，视线扫过几步外的安婧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情景。

安婧甩了甩脸上黏糊糊的东西，满脸狼狈地看着他：“顾云霆！你什么意思？故意让我当小白鼠？”她指着顾云霆，气得声音发抖。

顾云霆放下文件，慢悠悠地站起来，走到她面前。他个子很高，微微弯腰，就能平视她的眼睛。办公室里光线不算好，但他的眼神亮得吓人，像两道冷光，直直地戳在她脸上。

“我只是看这里光线不太好，想给你个惊喜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。

“惊喜？这是惊喜？”安婧指着满地的狼藉，又摸了摸脸上冰凉的触感，“你这是谋杀！我差点被你砸成猪头！”

“猪头？”顾云霆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味，“可能只是让你记住了我。”

安婧被他搞毛了，气得脸都红了。她往前一步，挺直腰板：“顾云霆，你走路不长眼啊？赶紧帮我收拾！”

顾云霆没动，反而往前又逼近了一步，几乎是贴到她跟前。安婧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，撞到了身后的隔断上。

他低着头，看着她因为躲闪而微微泛红的耳根，鼻尖几乎能碰到她的发梢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雪茄味，还有……别的什么？安婧说不清楚，反正让她心跳有点快。

“我帮你。”顾云霆突然开口，声音低沉。

安婧眼睛一瞪：“你还想干嘛？”

“把灯扶起来。”他说。

安婧愣住：“扶？这都坏了，扶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