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日复一日，年复一年。” 这句话要是让外面的人听着，怕是得笑掉大牙。但这牢里头待久了，每天看着门上的那根柱子，从日出转到日落，日复一日，年复一年，你说这话不对，又好像……真挺对的。

我叫路明，以前是个小有名气的武道家，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惹上了四皇，成天被关在这黑海大监狱里。说起这监狱，那可真是比地狱还难熬。别的没的就算了，水都是带盐的，饭食跟嚼石头似的，最要命的是，见不到天日，每天就这三三五五待在牢里，不是打就是挨打，或者干脆无聊的发呆，直到憋出病来。

但自从半个月前，牢里来了个新人之后，我这天天盼着死的心，好像又活络了点。

那小子，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，顶着一头鸟窝似的黑发，脸上总是挂着欠揍的笑容，具体叫啥来的……反正是只认得他那张嘴，其他啥也不记。这小子一来，就跟个瘟神似的，牢里秩序那叫一个乱。三天两头跟人找茬，当然，每次都是他输了，然后被按在地上揍得哭爹喊娘。不过说实话，他那身板，看着挺单薄，挨揍的时候还能咬牙龇牙地骂人，挺有股不服输的劲儿。

牢里的人都觉得他活腻了，天天送死。我也觉得他有点傻，但不知道为啥，看着他一次次被打趴下，又一次次爬起来，好像……挺解气的。

那天晚上，他又跟人干起来了，结果又是被打得鼻青脸肿。被打倒在地时，他看着阴沉的天花板，突然突然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：“要我说多少次了，你们要是觉得我烦，直接废了我得了，非得这样死撑着，碍眼。”

这话一说，牢里的人都乐了，估计谁也没想到，这小子还有这嘴皮子功夫。

我当时正躺在床铺上，闻言也乐了，没忍住，还骂了一句：“小崽子，你再嘴硬，明早起来就得是两道黑紫。”黑海大监狱的规矩，晚上闹事抓到，第二天脸上就得挨巴掌印，还能少吗？

他没生气，反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大白牙，那笑容看着挺邪性：“路明，你忘了当年你怎么被关进来的？靠的是拳头吗？”

我一愣，随即也笑了，拍着床铺道：“我靠的是拳头，但你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