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啧，你们看好了，那就是昨儿还饿得眼冒金星的农家小子，今儿就成了富家公子？”里正站在院门口，指着我家男人，那语气活像在说奇闻趣事。

村里娃儿们叽叽喳喳围着，指指点点。宋大牛挠着头，脸涨得通红，梗着脖子道：“我、我爹说了……”

“不用说了！”我叉着腰，指着他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砸在人心坎上，“昨天谁摔的跟头？谁摔锅不说，还骂二婶狗？你爹怎么教你的？半点没学好！”

宋大牛“噗通”跪下了。那跪姿，要多屈辱有多屈辱。

“娘，别生气……”他磕头磕得咚咚响。

“起来！”我吼了句，“我教训你用不着外人看着！滚！回家好好学学怎么做人！”

“得嘞！”宋大牛应着，头也不回地跑了。

里正咂咂嘴，摆摆手：“算了算了，他自己知道错了，你……”

我没理他，转回头，看着自家男人跪在地上，背挺得笔直。好家伙，真把脸皮给丢到天上去了！

“行了，还不起来？”我走近两步，伸手拽他起来。

他站直，眼睛红红的，小声问：“娘，我……真的惹你生气了？”

“你在我眼里，除了是个好儿子，还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！”我拍拍他肩膀，语气硬，心里却软。

“娘……”他眼圈更红了。

我叹气：“行了行了，别感动的。你爹苦了一辈子，就盼着你来混出个人样。你不能什么都学不会啊。”这心里话，刚想说出口，里正又凑过来说了句闲话。

“哎，你这个当娘的也真是，脸是给谁长脸上去了？昨天捡到金元宝，不声张，今天就弄出聚宝盆来。你看看，这村子都传疯了……”

我嘴角抽抽，没好气地怼回去：“里正，话不能这么说。金元宝是小玩意儿，聚宝盆是好东西。你要是哪天也能让我捡到，我也给你弄一个。”

里正讪讪笑了：“我说的是正经事啊。你这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我挥挥手，“去看看田吧，今天得浇水了。”

他垂着眼，没应声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是不是还在生我气？我凑近他，小声问：“你不生气了？”

他摇摇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娘，您别担心。就是……被人瞧不起了。”

我愣了愣，伸手刮刮他鼻子：“小屁孩懂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