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。

刚下地铁，刚出公司大门，就被三个小混混拦住了。为首的是个光头，满脸横肉，歪戴着一顶鸭舌帽，往后脑勺上捋着几缕头发，挺胸杵在那儿，手插在兜里，估计兜里空空如也，得找点乐子。

“哪儿来的？揣着棒子呢？”光头往前凑了凑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峰脸上。

林峰咽了口唾沫，往后退了半步，小声嘀咕：“我……我上班去。”

“上班去？我看你就是个软蛋。”旁边一个瘦高个嘿嘿笑着，伸手就要去抓林峰的包。

林峰浑身一僵，刚想躲闪，手腕却被光头一把抓住。那手劲儿大得吓人，像是铁钳子一样，疼得他齁牙咧嘴。

“放开我……”林峰声音发颤，“我……”

“我什么我？”光头一甩手，把他重重掼在地上，膝盖直接压在了他的胳膊上，“刚才怎么不说呢？我看你就是欠收拾！”

林峰喘着粗气，眼前阵阵发黑，他能闻到空气里劣质烟草和汗水的味道。旁边的两个小混混也围了上来，谄媚地笑着，等着分赃。

“大哥，就教训他一下，钱不多，您看看要多少？”瘦高个搓着手，一脸讨好。

光头眯着眼打量了一下林峰，看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背着一个破旧的双肩包，口袋里好像还揣着个皱巴巴的饭盒，估计是午饭都没吃。光头嘴角一撇，没说话。

林峰心里一下子凉了半截，他知道自己这身板，打不过这仨，挣扎了几下，还是无济于事。

就在这时，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，是他表妹发来的微信，问他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。

林峰胡乱点开，想回个信息，结果手机屏幕突然黑了，电量耗尽。

“妈的……”光头不耐烦地踢了一脚，“没电了？废物。”

林峰闭上眼睛，心里一阵绝望，他不想死在这里，他才二十五岁。

“嘭！”

一声闷响，林峰感觉有人从后面踹中了他的屁股，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

光头回头一看，是个穿着黑色夹克的中年男人，背着手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夹着个公文包，看样子是上班族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中年男人皱着眉头问道。

光头和两个小混混对视一眼，互相笑了笑，指了指林峰：“大哥，我们就是跟他闹着玩呢，您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