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还是那么邪门，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。苏挽月又缩了缩脖子，怀里揣着的半块黑炭冻得她手都疼了。她哆哆嗦嗦往巷子深处拐，脚步虚浮得像是随时要倒下去。

"咳咳……咳咳……" 胸口又开始疼，咳出来的带着血丝的腥甜腥甜的，让她嗓子眼直痒痒。苏挽月捂着嘴，赶紧靠进巷子拐角的阴影里，借着这点微光看了看怀里。

那半块黑炭是块猪肉，冻得跟块石头似的。虽然冻硬了，但形状还在，看着还挺肥硕。苏挽月舔了舔嘴唇，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。

"养家糊口……养家糊口啊！" 她咬着牙，把怀里的猪肉往怀里揣紧了些。这玩意儿卖不出去，也得填饱肚子不是？

正想着，巷口突然传来个清冷的男声："喂，在那儿做什么？"

苏挽月吓了一跳，赶紧把猪肉往怀里藏得更紧了，手忙脚乱地直起身子。谁啊？这大晚上的，还有人来这条死巷子？

她扭头一看，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当场跳起来。

巷口站着个男生，穿着一身白色的校服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干净的小臂。黑色的头发被风吹得微微有些凌乱，脸上带着点不耐烦，但眼神却很清亮，正直勾勾地盯着她怀里的猪肉。

苏挽月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。这男生……长得真好看。五官精致得像画出来的，皮肤白得发光，嘴唇颜色也很浅，看着特别干净。

男生见她看过来，眉头皱了皱，语气更冲了点："喂！你怀里那是什么？放在那儿别乱动！"

苏挽月彻底懵了。什么？他是在说她怀里的猪肉吗？这……这也太直接了吧？

她紧张地看了看手里的猪肉，又看了看男生。这男生看着不像坏人啊，至少……不像那种会抢她猪肉的混混。

"我……我在卖……" 苏挽月小声嘟囔了一句，声音都在发抖。

男生明显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她手里的猪肉一眼，又抬头看她。借着巷口微弱的光，苏挽月看到他眼睛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，像是惊讶，又像是……无奈？

"卖？卖什么？" 男生声音依旧清冷，但语气似乎没那么冲了。

苏挽月指了指怀里的猪肉，又指了指自己的肚子，小声说："卖……卖掉，填肚子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