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苏挽月缩了缩脖子，怀里揣着的半块黑炭都快冻裂了。她哆哆嗦嗦往巷子深处走，脚步虚浮，眼皮重得像灌了铅。

"咳咳……咳咳……" 胸口一阵发疼，咳出来的都是带着血丝的腥甜。苏挽月捂着嘴，利用巷子拐角的阴影仔细检查怀里的东西。一张张泛黄的符纸，还带着黑白两色的药粉，勉强算是她祖传的手艺。

"旺盛的火势，能烧毁一切仇敌……" 苏挽月念叨着符咒上的歪歪扭扭的咒文。这是她准备拿去换钱的最后一批作品，如果今天卖不出去，明天三个小家伙又要挨饿了。

巷子口飘来烤红薯的香气，苏挽月闻着口水直流。她摸了摸口袋，只有两个铜板。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加快脚步朝香味传来的方向走去。

卖烤红薯的老头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，正用树枝拨弄着火堆里的红薯。苏挽月蹲在一旁，默默看着锅里升腾的热气。

"小姑娘，要不要烤个红薯？" 老太太抬头打招呼。

"……要。" 苏挽月小声说道。

老太太给她端来一个刚出炉的红薯，热乎乎的。苏挽月付了钱，小心翼翼地捧着红薯往回走。路上特意绕道买了几个馒头，这是她一天中难得吃到的主食。

回到家，小屋里已经挤满了人。三个孩子像小猴一样爬在炕上，看到她回来，眼睛一亮。"奶奶，你买了什么？" 最小的那个圆脸孩子拖着细长的声音喊道。

"红薯。" 苏挽月把红薯放在桌上，小心地剥开外皮，露出金黄的瓤。

"哇！奶奶最好了！" 孩子们欢呼着扑上来。大儿子急着抢红薯，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药瓶。几张符纸掉在地上，被风吹得四处飘散。

"奶奶，这是什么东西？" 小女儿好奇地捡起一张符纸。

"这是……" 苏挽月话到嘴边突然卡住。她想起自己不是在这里开店做生意，而是要养活三个拖油瓶，还债主催债。现在她连基本的生计都维持不了，更别说继续做祖师奶奶了。

冷汗一下子从后背冒出来。苏挽月迅速蹲下身子，把所有符纸都捡了起来。怀里的黑炭已经被冻得像块石头，但她知道这个冬天比以往任何一年都要难熬。

"妈，卖符纸吧。" 大儿子突然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