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半堂站在朱红门外的阴影里，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跟撒哈拉沙漠似的。门口那对龙纹石狮子，对着他龇牙咧嘴，活像要把他吞下去。他这是头回来走这条道，上回还是跟着老佛爷进宫，那会儿还是咸丰爷在位。现在呢？大清国的新主人，是跟洋人签了丧权辱国条约的西边那位。

“赵大人，您可算来了！”内侍尖着嗓子喊，一身浆洗得发白的官服， escaping the housekeeper.

赵半堂点点头，从袖子里摸出块汗巾擦了擦额头。这阵仗，比当年跟捻子干仗还紧张。他腰间的腰牌晃了晃，内侍 immediately 鞠了个躬，侧身让他先进去。

院子里的官儿正跟几个洋人勾肩搭背说话，一口流利的大清官话里夹杂着英文。赵半堂皱了皱眉，这些软骨头，跟洋人眉来眼去的。他绕过那帮人，直接去了厢房。刚一进门，就见抚台大人正拍着桌子生气。

“蠢材！”抚台拍得茶杯都跳了起来，“都什么时候了，还在瞎磕头？洋人就是要你们的膝头，拿什么给他们！”

赵半堂站定身子，不紧不慢地道：“大人息怒。这事儿急不得。咱们得想想，怎么在不丢了体面，又能堵住洋人嘴。”

抚台斜了他一眼：“赵大人这话我爱听。那你倒是说说，这帮兔崽子，除了知道跪，还会什么？”

赵半堂嘿嘿一笑：“大人，咱们大清兵可是能打天下，不是光会磕头的。当年跟洋人练兵那会儿，咱们也是占着上风。现在，咱们得用这股子劲儿，给他们点颜色瞧瞧。”

抚台眼睛一瞪：“你敢胡说八道？那帮洋人，都是铁甲利炮，咱们这点腐兵，那是送菜啊！”

赵半堂不慌不忙地道：“大人，话不能这么说。咱们这些人，都是血里气里练出来的，跟那些只会抢饭碗的京营可不一样。只要咱们齐心协力，这些洋人还不是得乖乖听话！”

抚台沉吟片刻，终于点了点头：“赵大人，我看你还是去军营里看看吧。那些兵，可是都等着你呢。”

赵半堂刚要出门，又停住了脚步：“大人，我还有一事相求。”

抚台转过身：“何事？”

赵半堂压低声音：“洋人那边，还有个叫亨利的东西，是他们的主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