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铃铃——”

这破锣般的铃音在阴曹地府的公务员办公室里撕心裂肺地炸开，把叶辰刚从送老王下地府的摸鱼状态里拽了出来。

他眼皮没抬，懒洋洋地吼了一嗓子：“谁啊？我的脾胃又饿了，没空接电话！”

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，然后一个阴恻恻的女声响起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叶辰，你当这儿是你家私人会所呢？这是阎王亲自下的命令，必须马上接！”

阎王？叶辰挑了挑眉，阎王亲自下的命令？还能是谁，肯定是那个油盐不进的老阎王，又想给自己找麻烦。

他慢吞吞地坐起身，嘟囔着走到办公桌前，拿起听筒，有气无力地“喂？”

“喂什么喂！赶紧去十八层地狱，有点要紧事！”女声急促道。

“什么要紧事？”叶辰靠在椅背上，翘起二郎腿，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，“不是又让我去抓鬼吧？那玩意儿顶个屁用，鬼都跑得比兔子快！”

“不是抓鬼！”女声明显松了口气，“是审鬼！一个刚从凡间上来的鬼，叫张小凡，作恶不算太离谱，但也不能放任不管。阎王说了，你负责审，完了给点‘精神食粮’，让他知道阴间的规矩。”

“审鬼？”叶辰愣了一下，“这小子的鬼魂还能跑来阴间？不是得死绝了吗？”

“凡间亡故的魂魄还好说，但这个有点特别，”女声神秘兮兮地说，“据说他带着一身怨气死去的，怨气太重，没直接轮回，被鬼差堵在阳间阴间之间，阎王觉得他可怜，又不能让他坏规矩，就派你了。”

“呵，”叶辰嗤笑一声，“带怨气的鬼？我看就是个麻烦精。行吧，我去审就审，谁让阎王是老大呢。不过，怎么审，审什么，程序 Applicants？”

“当然有程序！”女声立刻来了精神，“按阴间律法，先让他交代罪状，再问问他想怎么死……哦不对，是想知道什么来世，给点好话，也许能让他少受点苦。”

“少受点苦？”叶辰摸了摸下巴，眼神一闪，“有意思。行，我知道了。告诉我他在哪儿，我去‘家访’。”

“在第一号审讯室，你自己看着办吧，别又搞什么创新，把鬼给放跑了！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啰嗦！”叶辰不耐烦地挂了电话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