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辰站在城西老宅的门槛外，板斧沉甸甸搁在脚边，嗡嗡声像是个不安分的小虫子。门缝里飘出股子怪味，又酸又馊，像是饿了好几天没洗的抹布堆。他皱皱眉，这饿鬼啊，专会饿人心神，咕噜咕噜叫得人心慌，偏偏这宅子里的鬼事儿，看着比饿鬼还磨叽。

“嘿，里面有人吗？”叶辰吼声，震得门框都跟着抖了抖。里面静得能听见苍蝇掉地上的声音。他踢开那扇破木门，一股阴冷的风灌进来，带着腐朽的味道，呛得人喉咙发痒。叶辰打了个喷嚏，没好气地把板斧往肩上一扛。

“沉死我了……”他嘟囔着，斧头锃亮的斧刃在昏暗的屋里划过一道冷光。屋里东西乱七八糟，家具都歪歪扭扭，像是遭了什么大动静。墙上挂着幅画，是个穿长袍的老头儿，眼珠子瞪得老大，正对着叶辰嘿嘿笑。

叶辰心里咯噔一下，挖槽，吓唬人呢这是？他咧咧嘴，露出俩大门牙，往里走，板斧在脚边划拉出声响。“喂，老东西，出来见个面。”话音刚落，墙上的画突然晃了一下，一个黑影“嗖”地就从墙角钻了出来。

那鬼影贼拉贼拉地瘦，眼珠子咕噜咕噜转，吓人。叶辰皱眉，饿鬼就这标配？没气势啊，看着跟个要饭的似的。那鬼扑上来就咬，嘴张得老大，口水黄绿色的，叶辰啧了一声，抬脚就踹。

“啪！”一板斧劈过去，那饿鬼怪叫一声，就地一滚，捂着肩膀直叫唤。叶辰斜眼瞅它，板斧跟个烫手山芋似的，胳膊有点酸。这鬼看着看着，叶辰倒觉得它挺可怜，瘦得跟柴火似的，估计还真饿了挺久。

“行了行了，有话好好说。”叶辰把板斧往旁边一拨拉，自己往椅子上一瘫。饿鬼对视着他，眼里全是怨毒，但看着叶辰那吊儿郎当的样子，又有点搞不懂。这大阴差，怎么看着软趴趴的？

“说吧，找俺老哥有啥事？”叶辰翘着二郎腿，抠了抠手指甲，“急事咱得赶紧办，俺老哥晚上还有会呢，饿鬼就是得饿人，饿人心神，对不对？你咋不饿俺呢？”

饿鬼愣了一下，看着叶辰那吹牛逼似的表情，突然噗嗤笑出声来。摇摇晃晃站起来，走到叶辰面前，伸出干枯的手，掏出一块干硬的馒头，递给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