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刚把那三十块钱摸出来，正数着，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了。他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那几张毛票就掉在地上，哗啦啦响得欢。

门口站着一个穿红裙子的姑娘。

不是那种演古装戏的傻白甜类型，这姑娘年纪不大，看着也就十六七岁，但眉眼间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。她手上还提着个布包，看样子是刚从外面回来。阳光从门缝里挤进来，照在她头发上，闪着金色的光。

“谁啊？”林风问，语气有点冲，毕竟这破屋子难得来个外人。

“我。”姑娘声音脆生生地，没头没脑地一个字。

林风低头看看地上那几张票，又看看对方，没说话，指了指地上的票：“捡起来。”

姑娘歪着头，脸上露出一丝笑意，弯腰把票捡起来，叠得整整齐齐递给林风：“喏。三十块。”

林风接过票，掂了掂，眼神有点奇怪：“你……认识我？”

“不认识。”姑娘摇头，“但我爹说，你是个好人。”

林风一愣，好人？这人说话挺有意思。他挠挠头：“我哪知道你爹是谁。”

“我爹是瞎子阿炳，”姑娘说，“就在街口卖烤红薯，你见过。”

林风点点头，他在这条街摆摊的时候，确实见过那个缺条胳膊的瞎子，不过也没说过话。

“我爹说，你帮过我妈妈，”姑娘继续道，“上次我妈得了重病，是你在给她省钱，让我去偷药，我才……”

林风打断她：“行了行了，多大点事儿，你至于跟认识不认识的人扯这些？”

姑娘被他吼得一愣，随即噗嗤笑出声：“你脾气真大。”

“谁让你提这些破事儿。”林风嘴上不饶人，心里却动了动。当初他确实帮过那女的母亲，那时候他刚来京城，身上钱不多，可那女的母亲真是个好人，病重还给他留了饭。

“我叫苏小小。”姑娘自我介绍。

“林风。”他说。

“林风哥，你住这儿？”苏小小歪着头打量他，“真难想象，你看起来不像个住这里的人。”

林风扯了扯身上那件破衣服，有种被看透隐私的窘迫感，没说话。

苏小小没再问，从布包里掏出一碗面来，放在桌上：“刚煮的牛肉面，给你送来了。”

“你这家伙……”林风有点哭笑不得，“谁让你送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