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
林宇把脑袋从窗户探出去，冰冷的雨丝打在脸上，让他激灵了一下。这雨跟他记忆里的那次有点像，又不太像。记忆里的雨是浑浊的，带着铁锈味，现在是清新的，带着泥土的腥气。

“又下成狗了。”

他嘟囔了一句，翻身上床，一脚把被子踢开。老爹临终前说的话还在耳边回响，“宇儿，别走老路……” 老路？他走的是哪条路？没落的精灵族，勉强在边境打点零工，连自己都养不活的路？他要是走了哪条路？

林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他今年二十岁，是族里最没用的一个。精灵族，曾经是森林的主宰，现在？现在最多算个传说。族人越来越少，地盘越来越小，像他这样勉强能喘气的，少之又少。

他推开仓库门，雨声哗啦啦地灌进来。仓库是他的家，也是他的工作地点——一个破败的精灵遗迹旁，专门接待落魄精灵和周边种族的旅店。他负责打扫卫生，收谱子，还有……打杂。

“林宇，又偷懒了？”

老板娘艾莉亚叼着根草茎，一边数落他，一边扫地。她是个身材火辣的兽人女性，头发染得五颜六色，典型的兽人作风。林宇对他唯唯诺诺，毕竟，在这里工作，靠的是她那点老脸。

“没……没有，艾莉亚姐姐。”

林宇乖乖地把扫帚递过去，心里却想着。就这样吧，至少能勉强糊口。等攒够了钱，他就离开这个鬼地方，去找属于自己的路。

“滚蛋吧，你怎么这么没出息。”艾莉亚啐了一口，把草茎扔进篝火，“我告诉你，林宇，精灵有精灵的宿命。要么飞升，要么……要么就烂在这里。”

飞升？林宇嗤笑一声。开玩笑，他一个没落精灵的后代，能飞升？

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的小房间，房间只有一个窗户，正对着外面那棵已经枯死的千年古树。据说，那棵树以前是族里的神树。

突然，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，林宇瞬间跪倒在地。这不是普通的晕眩，更像是一种……被掠夺的感觉。

“转移？”

他大惊失色，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他有一种感觉，自己的身体里空了一大块，需要补充能量。他的戒指，那个祖传的、没什么用的破戒指，突然变得滚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