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宝蹲在村口的破纸箱里翻垃圾，太阳晒得他后背火燎火燎的。他是个村娃子，爹死得早，妈跟着镇上小卖部老板跑了，他就这么混着，勉强学点赤脚医生的手艺糊口。手里就揣着老中医王瘸子送他那本《奇门小医仙》，说是祖传，不过看着那封皮，都快掉渣了，就一破黄纸，边角都毛了。

“唉……”张小宝叹了口气，把本子往怀里揣了揣，转身往家走。他家就在村东头，四四方方的小院，墙皮都斑驳了。

这破书吧，挂着中医的名头，可翻开一看，全不是那么回事。什么“五雷正法驱邪祟”、“两仪微针镇厉鬼”，还有一串他看不懂的符咒。王瘸子说这是家传绝学，能治百病，还能驱邪捉妖。张小宝当时就笑了，半信半疑的。村里谁见过这玩意儿啊？他也就当个故事听听。

今晚可邪门了。王瘸子半夜跑到他家敲门，脸惨白，直哆嗦，嘴里念叨“邪气……重……去镇北坡……”

张小宝鸡冻得不行，抄起手电就跟上了。王瘸子说话颠三倒四，估计是撞邪了。北坡那边挺偏，黑灯瞎火的，只有几户人家还亮着灯。到了一窝坟地附近，王瘸子指着前面一座孤坟，声音发颤：“就是……那坟……里……有药……”

那坟头杂草没夹子高，孤零零立在那儿。张小宝举着手电照过去，啥特别的地方没有。王瘸子却像着了魔，硬拉着他就往那坟头挖。夜风刮得呜呜响，坟地土很硬，两人挖了快一个时辰，就挖出一把烂骨头和几块碎碑。

“药呢？老哥，你不会是看花眼了吧？”张小宝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，汗浸透了衣服。

王瘸子还在那儿翻着什么，突然脸色大变：“在……坛子里！坛子没盖子！”

张小宝凑过去一看，还真有一个黑乎乎的大陶坛子，口子被草叶堵着，没打开。王瘸子颤抖着手去搬，结果陶坛一歪，直接倒了！一股子酒香直冲脑门。

“嘿！”张小宝眼睛都亮了，“酒！老哥，这荒坟里怎么会有坛子酒？”

坛子砸开了，里面飘着几层浑浊的酒液，沉淀在底下的东西却把张小宝馋得直流哈喇子——那是一小撮黄澄澄的丸药，还冒着热气，散着一股子烤麝香的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