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着太阳穴，从写字楼里晃出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了。北京的夜风有点凉，他缩了缩脖子，快步走向地铁口。手机屏幕亮着，微信弹出一条消息，是女友发来的：“王富贵，明天记得买束花，周年纪念日。”

老王苦笑一下，把消息扔在脑后。买花？他现在连顿像样的午饭都省了，哪还有钱买花。他摸出手机，打开外卖软件，眼睛尖瞥见楼下便利店门口摆着一个破铜锣鼓。鼓面破得厉害，边边角角都卷起来了，鼓槌也是一根歪脖子木棍，看着就廉价。

“这玩意儿谁买？”老王嘀咕着，正准备走开，背后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
“嘿，老王，又加班呢？”是同部门的胖子李涛，叼着根烟，大摇大摆地走过来。

“是啊，领导逼命。”老王没好气地说，“你呢，刚下班？”

“刚加完班，去吃宵夜去。”李涛眼神落在破铜锣鼓上，“哟，这破玩意儿，谁买的？”

“一个老头给的，两块钱捡的。”老王扯了扯嘴角，“说是什么‘聚财神器’，我寻思着挺逗，就买了。”

“两块钱捡的？呵，老头肯定骗你小子。”李涛凑近看了看，“这鼓面都破了，怎么聚财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，权当个下酒菜。”老王随手把铜锣鼓拎起来，试着敲了一下，声音“噗”的一声闷响，毫无节奏感。

“行啊你小子，还知道当酒菜。”李涛哈哈笑，“走，哥几个宵夜去，老地方。”

老王没多想，把破铜锣鼓往胳膊上一搭，跟着李涛溜达去了附近的小饭馆。饭桌上，几瓶啤酒下肚，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那个破铜锣鼓上。

“哎，我说老王，那破锣鼓真有料啊。”李涛扒拉着饭，“我昨天看见那老头了，还在那儿摆着呢。”

“老头？哪个老头？”老王夹菜的筷子顿了顿。

“就是路过那个，头发花白，背有点驼，手里拿着个破扇子，对着锣鼓念念有词的。”李涛描述道，“我寻思着这老头邪门，要不去吓吓他？”

“你干啥？多少岁的人了，别欺负老人。”老王皱眉道。

“我就是开个玩笑，你可别当真。”李涛摆摆手，“不过说真的，那老头好像认识你。”

“我认识他？”老王一愣，“不可能啊，我天天加班，哪认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