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您往下看。

苏老头哼唧了半天，也不知道是念叨塌房呢，还是念叨早朝那几个不长眼的功臣。反正吵得他孙子苏小石头睡不着，迷迷糊糊爬起来，搬了个小马扎坐在老太婆施彩凤脚边纳凉。夜风一吹，倒是舒服了点。

“奶奶，爷爷又念叨塌房了。”苏小石头打了个哈欠，小脑袋搁施彩凤腿上蹭了蹭。

施彩凤哼笑一声，伸手拍了拍孙子：“就你睡不着？你爷爷年纪大了，睡不着，哼哼唧唧那是闹着玩儿呢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等你爷爷这会儿清醒了，指定又念叨着去哪家收租子了。”

“收租子？”苏小石头好奇，“爷爷不去山里挖药了吗？”

“挖药是挖药，收租子是收租子。”施彩凤小声嘀咕，“老头子那心境，得慢慢拗过来。”

这话果然不假。第二天一早，施彩凤就听见自家院门“砰”一声关上了，紧接着是老苏家那把老骨头跌坐在门槛上的闷响。

“老头子！起晚了没？起晚了赶紧给自己炖锅老母鸡汤喝！”施彩凤冲着门缝喊，“你那药圃里最近缺水，得赶紧去匀匀水，那几株人参可金贵着呢！”

里面半天没人应。施彩凤皱着眉头，披着衣裳走到院子中央，一抬头，好家伙。

苏老头就这么直挺挺地坐在门框上，脚底下还垫了块砖头，两只脚悬空，活像一尊门神，就差脑袋上扣个写着“克夫”俩字的牌匾了。

施彩凤哭笑不得：“我说老头子，你这又是作甚？”

苏老头终于开了口，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：“塌房……塌房的日子，也不能就这么过了嘛！”

施彩凤：“……你能不能先下来？”

“不下！不下就睡不着！”苏老头梗着脖子，“我这不是跟你说，我打算躺平了！”

“躺平？”施彩凤愣住，“怎么个躺平法？你那药圃是打算任由它长草了？”

“不是不是！”苏老头赶紧摆手，“我的意思是，我不搬砖了！我不去干那些累活的！”

“嘿！”施彩凤咂舌，“就这？”

“就这！”苏老头斩钉截铁，“我年纪大了，精神衰颓，功力也忽高忽低，像过山车似的，干啥啥不行。我这是要凭实力躺赢！”

施彩凤差点没笑出声。她指着苏老头：“就你这身子骨，还想躺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