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尽快安排”这四个字钱哥在心里嚼了半夜。第二天一早，他顶着俩黑眼圈晃到片场，正好赶上剧组在搭景。他走过去，往那堆半成品道具边一站，直接把人给镇住了。

“导演！你这景搭得……挺别致啊。”钱哥伸手往旁边一指，那儿正堆着一堆泡沫箱子，“我瞅着，改动改，能省不少钱。”

导演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哥，正拿着卷尺量着尺寸。听见钱哥说话，他头都没抬：“老钱，你是不是又抽多了？我这可是严格按照设计方案来的，一分不能差。”

钱哥嘿嘿一笑，凑近了些：“设计方案是得遵循，可这泡沫箱子，一根火柴就能点了啊。您说，万一哪个小工不小心给点着了，整组景全了，您这预算……”

导演终于抬起头，眯着眼打量钱哥：“你小子有病吧？一天到晚就知道这儿挑那儿挑的。我告诉你，导演拍着呢，谁敢捣乱？”

“我这不是想帮您省钱嘛。”钱哥把新一包烟掏出来，往导演面前一放，“您看，这烟都准备好了。您抽根烟，我这就去搭景，保证不添乱。”

导演看着那包中华，眼神立马变了：“真是你小子？行啊你，知道我抽什么牌子了？坐，坐这儿聊。”

钱哥顺势在道具堆后面找了个地方坐下，把刚抽的烟掐了，点上一根新的。导演吸了几口烟，才开口：“说吧，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
“这样，”钱哥压低声音，“您这组戏，是不是正好拍到晚上？”

导演愣了一下：“是啊，晚上拍夜景，才有氛围。”

“对啊，”钱哥眼睛一亮，“咱们这景，除了顶棚，四边儿都透风。晚上拍夜景，那灯光一照，外头冷风一吹，景里的人穿得单薄，不就透了吗？”

导演皱着眉想了想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把我这组景改成露天景？”

“可不是嘛！”钱哥拍手叫好，“露天景多省钱啊！棚费省了，风大还省得开冷风机。导演，您这可是给我送钱来了！”

导演看着眼前这个平时总爱嘀咕几句的老员工，突然发现他脑子转得还挺快。他沉吟片刻，一拍大腿：“行！就按你说的办！老钱，你小子今天总算没让我失望！”

钱哥一看事儿成了，立马咧开嘴笑：“那必须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