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哥把烟狠狠掐灭在烟灰缸里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。烟灰缸积了灰，底下压着好几个烟头，看着就廉价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对着桌上那部看起来就崭新的手机嘀咕：“行吧，那就这么定了。我这边儿……尽快安排。”

挂了电话，钱哥长舒一口气，靠在椅背上，有点瘫。办公室不大，窗户对着光秃秃的楼道，没什么景儿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来，微信提示音响了一下。他点开，是李浩发来的语音消息， فوق超简短：“下午三点，‘星光闪耀’剧组，照旧。”

“照旧”俩字后面，跟着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包。钱哥嘴角抽了抽，这小子，嘴巴还是这么贫。他回了个“嗯”字，然后把手机塞回口袋，开始往公司大门走。

公司不大，就在条子巷里，租了两间门面。前台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，看见钱哥过来，赶紧起身让路，脸上堆着笑：“钱总，您这又去哪儿啊？”

钱哥点点头：“出去办点事。”没多问，转身就出了公司门。

坐上出租车，钱哥才慢悠悠想起下午的事。那部《星光闪耀》，就是最近风头正劲的一部偶像剧。主角是当红小生林峰和流量女星苏瑶。剧里演的是校园爱情，但实际就是给俩人炒热度。据说投资方挖来几个韩国“前辈”指导，整个剧组也是乱七八糟。

李浩，就是剧里演男三的。本来是群演，后来被导演看着顺眼，提上来了。这小子脑子活，人又机灵，跟他搭戏，钱哥觉得有点意思。本来想让他多学学，好歹混出个人样来。这不，听说下午有个庆功宴，就让他去了。

出租车开到市中心的希尔顿酒店，钱哥付了车钱，抬腿就往里面走。庆功宴这种地方，一般都在酒店顶楼。钱哥没正装，就随便穿了件新买的夹克，袖口卷到手肘。他不太会这种应酬，一般就是市场部那帮小子陪着去，他坐坐就走。

顶楼宴会厅门口停着好些车，钱哥走进去，里面人声鼎沸，认识不认识的明星、导演、制片人，围在一起说着话。灯光挺晃眼，音乐也大，烟味儿和香水味儿混在一起，熏得人有点头晕。

他刚找个角落想喘口气，就听见旁边有人低声喊：“钱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