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门进去，钱哥正在打电话，办公室里就他一个人，穿着一身廉价西装，头发有点乱，正对着电话头头是脑地说着什么。手里捏着个烟盒，吧嗒吧嗒给自己点上。

“……就这，没问题，妥妥的。”钱哥把烟往桌上一扔，狠狠吸了一口，“你放心，钱的事我给你扛着，这事儿一定能成！”

打完电话，钱哥转过身，眉头皱得跟个包子似的。看见王磊，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还没换的牙：“小子，来了啊。”

“嗯，来了。”王磊应了一声，手里还攥着那份打印出来的合同，纸边都有些毛了。

钱哥一把拍桌子，“啪”一声脆响，把王磊的合同都震得跳了一下。“坐，坐吧。”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，自己反而靠着墙根蹲下了，跟王磊形成鲜明对比。

“钱哥，这是……”王磊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合同递了过去。

钱哥接过来，扫了几眼，脸上立刻有了笑意。“不错啊，小子，眼光不错。这剧组，后头有人。”

“有人？”

“对，能让你过来演这个角色，绝对是有人。你啊，得机灵点，别让人给卖了还帮人数钱。”钱哥把合同又推回来，“签吧，有戏拍就成，别磨叽。”

王磊拿起笔，手有点抖，在合同上摁了摁，才签上自己的名字。签完，他心有余悸地看着钱哥：“钱哥，那帮人……”

“怕什么？有我在呢。”钱哥拍拍他的肩膀，“这帮小子，也就是吓唬吓唬你。真要出事儿，哥就给他们老大气愤。”

话是这么说，王磊还是觉得后背凉飕飕的。他现在大概明白，自己这龙套，可不是那么好当的。得有后台，还得会机灵。

签完合同，钱哥又给了他几千块钱，算是定金。“先拿着，角色就你一个，相机也得给你用好的。别给脸不要脸，演完了给我露个脸，以后拍电影的机会多的是。”

王磊接过钱，沉甸甸的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几千块，他连顿肉都吃不上。但想到以后可能能接到更多的戏，心里又有点小激动。

正琢磨着，手机响了，是以前在剧组认识的一个老同学。电话那头，声音阴阳怪气的：“哟，大忙人，怎么着，这段日子发财了？”

王磊拨通了视频，电话那头伸出一只手，戴着墨镜，看不清脸。